朱老夫人一戳拐杖:“王爷不可听一面之词。老身是澜儿的嫡亲祖母,打她,让她跪祠堂是为了她好。古人云‘玉不琢,不成器’,小孩子不好好调教,大了后悔都来不及。王爷您说是不是?”
薛从俭皮笑肉不笑:“老夫人,您逼迫朱五小姐做妾,给她喂药,我亲眼所见呢。那也是对她好?如此说来,不如我做媒,给你家三小姐和四小姐说个人家,让她们姐妹二人去做妾如何?”
此话一出,吓得朱吟和朱颂挤在老夫人身后,连头都不敢抬了。
哎嘛,这人好生可怕。
朱老夫人:“……”
朱澜突然打了个大大的哈欠,揉了两下眼睛。
薛从俭忽然脸上冷意森森:“李公乃是大周功勋,拯救大周千万灾民。皇上对朱五小姐都体谅有加,尔等竟虐待李公外孙,何等胆大。”
“本王体谅你们是诗礼之家,给你们半天时间准备。天黑之前,你们把十斛明珠直接送到李宅去。否则,明日,朱家如何对待朱五小姐这件事就会传遍京城。到时候,你们估计就是人人喊打。”
他侧身转向朱澜:“先回吧。”
朱澜:“多谢王爷主持公道,王爷先请。”
薛从俭率先离去,朱澜和双成也跟着离开,刚才满满的院子,呼啦啦走了一大批人,瞬间空了大半。
朱老夫人一下软倒,朱湘等人扑过去:“母亲,母亲?”
朱老夫人喃喃说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朱湘气得脸色发白:“母亲可是嫌弃你两个儿子被降级还不够?还想我和二弟都被逼辞官不成?”
朱潇也恼怒无比:“母亲,新安公主咱得罪不起,王爷是替皇上办事的,难道公主还能越过皇上?母亲平常也明事理,怎么如今连连惹事?”
朱老夫人更加生气,她一心为了这三个儿子,但是如今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敢来责备自己了?
“我苦命的淳儿啊”
朱湘不耐烦:“母亲就不要提三弟。三弟在公主府吃香喝辣,有什么不好的?母亲要体谅我和二弟的不容易。”
朱老夫人:“老大,你说的可是良心话?要是没你三弟,你如何能做到户部郎中?你二弟如何能做到礼部郎中?”
朱湘皱眉:“母亲,我们能做到郎中是我们自己的本事,和三弟没关系。但是如今我们被降级,可是和三弟的女儿有关系。母亲赶紧把珍珠还给朱澜。免得将来咱们惹一身骚。”
朱老夫人垂泪不已:“说的容易,十斛珍珠给了你媳妇两成,老二媳妇两成,其余六成在我这里撒出去不少,给你姑姑、姨妈等人,这叫我怎么收回来?”
朱湘怒道:“母亲,你糊涂啊。那是李公给朱澜的,你、你……”
朱老夫人怒道:“你还敢说我糊涂,你和同僚喝花酒,你二弟养外室,哪一样不是卖珍珠的钱?以为我不知道吗?用的时候你们眉开眼笑,怎么还的时候我就成了罪人?”
二夫人立马看朱潇:“你养了外室?”
朱潇不敢看她:“母亲乱说的……”
二夫人气得去厮打朱潇,朱潇满院子乱跑:“你个臭婆娘,就你这副模样,看到你就烦死了。”
。。。
傍晚,朱家还没什么动静。
因为她们根本凑不出来十斛珍珠,只凑出来八斛。
门房急匆匆跑到老夫人的荣恒院:“老夫人,金吾卫来人了。”
所有坐在厅堂内的人都惊了,老夫人站起来问:“他们来干嘛?”
“说送珍珠这活儿就不劳烦老夫人,他们安排人送过去。还请老夫人把珍珠交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