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澜毫不在意:“祖母,我还得回去,奉劝你立刻把十斛明珠还给我。要不然,我就要去找太后她老人家主持公道。我马车在门口等着,我只给你们半个时辰准备。”
“双成,走。”
双成背着两个大包袱,手里拎着两个小包袱,很沉。
朱澜过去接过来小包袱:“这里头是书籍和首饰?”
“嗯。”
朱澜从李家回来的时候,带的东西不多,收拾起来很简单。
大夫人还在震惊朱澜的要求,什么要收回去十斛珍珠,笑话,那些珍珠个个拇指一样大小,分给她的怎么可能还回去。简直痴人说梦。
她拦住朱澜和双成:“里面什么东西?莫非偷了我们朱家的宝物?”
“来人,过来检查。”
双成护住包袱:“你们干什么?你们这群强盗。这都是我们姑娘的衣裳。”
但是婆子们扭住双成,两三下解开包袱,把里面的衣服丢得到处都是。
朱澜冷笑:“双成,叫她们看。”
她主动把手里的包袱解开,果然,里面只有笔墨纸砚而已。
“首饰呢?打开首饰盒。”
朱澜打开首饰盒,里面躺着几个简单的金钗和朱钗。
“大伯母,看清楚了?这些都是我从外祖父家带过来的。这六年期间,是外祖父养了我,朱家连套衣裙都没给我做过。敢问大伯母,朱家为何胆敢留下我十斛珍珠?就因为脸皮太厚实了吗?”
“你……”
大夫人面红耳赤。她贵为大夫人,是管家娘子,在朱家颐指气使惯了,何曾这样被人骂,还是当着全部下人的面?
她冲动之下,一巴掌扇过去。
朱澜抓住她的手腕往前一送,大夫人就往前冲了两步,摔倒在地,满头的朱钗乱晃,发髻也散乱了。
忽地一声怒吼:“干什么呢?”
是朱湘和朱潇回来了。
大夫人像是看到了主心骨,委屈得两眼垂泪,花骨朵一样扑向朱湘:“夫君,朱澜她打我,她不孝,她不敬……”
朱湘满脸通红,耳朵都红透了,他几步冲到大夫人面前,上来就是一巴掌扇过去。
大夫人被打得朱钗乱响:“夫君?你打我?”
朱湘怒道:“无知妇人,我前程都快被你等葬送。”
朱老夫人一听,这不是在说自己?
二夫人本来还想喊冤,结果这么一来,立刻不敢吭声了。
忽见朱家众位家仆和婆子、丫头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尽头,站着面冷如铁的大大将军。
他左手下垂,右手握着马鞭,长腿缓步,走到朱澜身侧,嗓音里不太愉快:“这等小事,也值当你亲自前来?”
朱澜抿唇:“……乃是家事,不敢惊动王爷。王爷怎么会来?”
薛从俭认真把朱澜扫了一边:“闲来无事,逛着就到了这里。你可有受伤?”
朱澜摇头:“并无。”
她收拾包袱,双成捡地上的衣裙,遍地都是姑娘家的衣裙,薛从俭的脸色更加难看。
随从和他说朱澜进京回朱家,他怕朱澜有事,当即赶了过来,没想到这小姑娘还是受到了欺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