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看过去,那些人无一不穿着脏兮兮的破旧衣服,大部分是老人,还有些缺了胳膊或者腿的中年人。
他们眼神空洞木讷。
仿佛只有躯体活着。
有些人活着,就已经拼尽了全力。
这场景让叶知珧心里说不上来的酸楚,她理了理思绪,朝一个老妪走了过去,先是将手里提前买好的糕点吃食递了过去,然后才开口问:“婆婆,我想问一下冯嫂是哪户人家?”
那老妪看见糕点两眼放光,急忙伸手夺了过去,生怕她反悔似的,可在听到她的问题时,眼睛不自然的躲闪。
“冯嫂啊……冯嫂可怜,被丈夫休弃了,带着一个四岁的女儿……”
回答的驴头不对马嘴。
无论叶知珧怎么问,老妪就这一句话。
见问不出什么,叶知珧又转头问了几个壮年和乞儿,回答的和这婆婆没什么两样。
好呀,这感情都是背好台词的,多的一个字儿都没。
“那她的女儿呢?让我在远处瞧瞧她,这一吊钱就是你的了。”
叶知珧换了一个问题。
被询问的中年人看了看钱,咽了口口水,“你等着,我把她拉过来给你看。”
没过一会儿,那中年人便拉着一小女孩来了。
“这就是冯嫂的女儿,可以把钱给我了吧。”
叶知珧挑眉,他怎么觉得这小女孩长得像这个中年男人呢。
这一个个都不说实话,看来背后指使的人给的多。
“小灵,你在这儿做什么?我昨日给你开的药,你有没有回去给你卧病在床的娘煎呀。”
这声音明显是叫小女孩的,循着声音望去,是一个身穿破衣烂衫,头发凌乱,佝偻着腰,腰间还别着一个葫芦酒壶的老头。
正如她的猜测,小灵不是冯嫂的女儿。
怕是她根本没女儿,身份都是捏造的。
说话的这老头跟街上的其他人不一样,至少没有念剧本,应该能从他嘴里知道些什么。
想着,叶知珧朝老头走了过去。
中间男人见好事被坏了,忍不住怒气,瞪向了那老头:“你这个老巫医!”
“你再瞪我一眼,我晚上把你眼睛挖了,炖到我的药汤里。”
被称为巫医的老头龇牙咧嘴的朝着中年男人喊了一句,中年男人便惊惧的跑了。
叶知珧看出来这是个会医术的,那得投其所好:“神医,我这儿有很多珍藏的药草,只要你……”
显然这个称呼让巫医很受用,他仰起头,眯着眼,颇有些得意:“哼,有我这儿的多吗?跟过来,我让你看看。”
说着,巫医便回到了自己住所。那屋里乱七八糟的,唯一的一张台子上摆着很多药瓶。
叶知珧随意拿起了一个药瓶,闻着气味儿,嘴里念叨着闻出来的成分:“幻梦草,天仙子……”
嘴里念叨一半,叶知珧急忙放下药瓶,手在鼻尖扇了扇扇,“神医,你搞禁药呀!”
禁药就是一种致人迷幻上瘾的香,能让人产生依赖性,此后变得颓废,麻木,这种药在开元朝是禁止研制和售卖的。
她也是从小在医书上看的,才能辨识得了这香的成分。
“不错嘛,你一个小女娃竟能认出来……”巫医难得赞赏一句,继而悄咪咪地说:“作为你答对的奖励……我偷偷告诉你啊,前两日,可有人找我买过这禁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