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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了放榜之日,和前世一样,叶家嫡子叶昭禹中了状元。
叶府中来客络绎不绝,叶清许与和李氏在府内接待着来客,眉梢嘴角都挂着笑容,红光满面。
也不乏提亲的人。
媒人们挤在门前,你一言我一语。
“劳烦管家通传一下,李员外家千金,嫁妆丰厚,与贵府状元绝配!”
“别听她的!张尚书家小姐,知书达理,才是良配。”
“……”
另一边,叶知珧早已包下落英楼顶楼临窗雅间,金丝楠木雕花窗半开着,她素手托腮望向长街,若有所思。
前世一切的转折,始于哥哥高中状元。自那之后,叶家在朝中的地位逐渐超越姜家与徐家。
也就是从那时起,姜家暗暗针对叶家,仿佛眼中钉、肉中刺,恨不得叶家即刻倒台,徐家虽表面保持中立,可在这场争斗里,难免坐收渔翁之利。
三家势力平齐时,平时面上倒是合乐极了,正应了那句俗语,“恐手足贫寒,更忌手足显达。”
叶清许也不是吃素的,对于姜家的挑拨处处也应付的来,可外患易除,家贼难防,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因为自己的那外甥女与姜家暗中勾结,导致叶家倒台。
想到此处,叶知珧眸子沉了下去,若是这一世事情仍这样进展,就别怪她不念及那点微薄的手足情,定让他们偷鸡不成蚀把米。
不久,外面传出百姓的欢呼声,打断了叶知珧的思绪。
只见,状元郎的乌纱帽上两翅金花簌簌震颤,流苏垂珠扫过剑眉星目,却压不住那双灼灼生光的眼睛。
叶昭禹身骑系着红绸的马匹,脸上笑容明朗,对街道上的百姓拱手示意。
正应了那句“春风得意马蹄疾。”
叶知珧想要为自家哥哥欢呼呐喊,可奈何她的声音根本比不过茶楼里那些小娘子的声音。
“状元郎对着我笑了哎,要是让我嫁给状元郎,瘦10斤我都愿意!”
“去去,连吃带拿的,回去做你的春秋大梦吧!”
茶楼上的小娘子惊叫着推搡,你一言我一语,调笑间有的甚至将手帕扔了下去。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热闹的氛围时,不知谁人冲路上扔了一个炮竹,炮竹在石板路上发出沉闷的爆响,原本温顺的马匹猛然受惊,前蹄高高扬起,发出阵阵嘶鸣,在街道乱窜了起来。
人们乱做了一团,急忙避让。
叶昭禹并不擅长驭马之术,只能抓着绳子,尽量不被甩下去。
这一幕让叶知珧心里跳的飞快,今日也未带叶兰蕤,但她此刻顾不得什么,提着裙裾,急着跑下楼,只怕哥哥有什么闪失。
前世可没有这惊人场景,果真是因为重生了,因为蝴蝶效应,事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
眨眼间,一道白色身影从街边飞扑而出,她脚尖在奔马侧身连点数下,借力高高跃起,稳稳落在叶昭禹的身后,她双手环过叶昭禹,抓紧缰绳,轻喝一声,马匹挣扎了几下后,竟真的稳稳站住,不再发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