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扬起,背后人垂落下的几缕发丝落在叶昭禹的肩上,散发着一股清冽的冷香,这人并不比他低,环过他的手格外有力。
此刻,叶昭禹心也安定下来,在脑中思考着如何感谢这位兄台。
场面逐渐镇定下来,制服马匹的人也从马上翻身而下,众人定睛一看,那人竟是一个身着素色劲装的少女。
她身姿修长,宽肩窄腰,眉宇英气,肤色不算白皙,右脸自眼角至嘴角,一道微凸刀疤蜿蜒而下,却并不突兀,更显得英姿飒爽。
“原来是个女侠啊!”一人看着背影感叹道。
“什么女侠,这是张麻子家那个彪悍的丑八怪!”另一人看到了她的正脸,朝对面的人反驳道。
叶昭禹也愣了一瞬,不过并不是因为她的容颜,而是意外竟有如此风姿英发的女子,真是巾帼不让须眉。
他整了整红袍上的褶皱,郑重作揖道:“蒙姑娘仗义相救,敢问芳名,家居何处?待来日“
话未说完便撞进对方清冷的眸光里,那目光似淬火钢刃擦过他额角,生生截断了后半句客套。
“不必。“她指尖摩挲着腰间刀柄缠纹,转身将去。
叶昭禹并无被打断后的恼意,目光落在她虎口陈年茧痕上,微微颌首道:“姑娘习这般功夫实非朝夕之功,让人佩服。”
语调温润,恰如松烟墨在宣纸上晕开的弧度。
“张怀菱,这条街尽头左转,第二户人家,张家刀剑铺便是。“
听到他口中言语,张怀菱才抬眸看向他,只见那状元郎乌纱帽下的眉眼澄明如鉴,倒映着她鬓角碎发与腰间短刀,独独没有市井常见的惊诧或讥诮。
她心中松动,便答了他的话。
她本以为这般读书人本该恪守礼教纲常,这状元郎倒像块浸透山泉的松烟墨,将“女子当娴静柔顺“的训诫视为青烟。
围观人群的私语像蛛网缠上来,她却想起方才状元郎行礼时垂落的绀青发带和相扣时那白皙修长的手指。
脑海中挥不去的画面烫得张怀菱耳尖微热,她便转身向人群外走去,仿佛这样就能把心头那点陌生的松动甩在风里。
刚开始人群太乱,如今镇定下来又被堵的水泄不通,叶知珧始终挤不进去,只能在外面瞎着急。
不过幸好最后有惊无险,真得好好感谢相救之人。
为了避免再生事端,她站人群外喊道,“哥哥,游街进行的差不多了,今日马匹状态也不好,早些回府吧。”
语罢,她眼尖地瞄到了从人群中出来的张怀菱,心中想着上前去道谢,便又补充和叶昭禹道:“我去玩一会儿,待会儿就回去。”
叶昭禹听到了叶知珧的声音,心里不由一暖,这傻妹妹,这么乱她竟还在此处等着他,真不知危险。
他又有些无奈,忍不住感叹妹妹心大,经历了这混乱场面,换做别家寻常小丫头早都吓破胆了,她竟还想着出去玩儿。
算了,他回去后,派人过来护着她便是。
他不想扰了这傻妹妹的兴致。
叶知珧交代完后,便小跑着追到张怀菱身后,由心夸赞:“姐姐,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人,谢谢你救了我哥哥。”
幸好某叶侍卫不在场,不然听到“最厉害的人”,非要炸毛不可。
张怀菱回头一看,背后明明空无一物,有些奇怪哪儿来的声音。
“低头啊,女侠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