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摸了摸阿秋的脸,笑眯眯地说:“才不疼呢。”
“这这这!夫子打得您的手心都水肿了,怎会不疼啊。”
阿秋握着阿阳的手,见她眼神有些游离出神地不知道在想什么,忍不住低声问道:“小郡主,您可是哪里不舒服?”
阿阳抓着阿秋的手臂眼睛眨啊眨,长长的睫毛像两把灵巧的小扇子,回想起那日宫里的事,她撒娇地看着阿秋,声音软糯:“阿秋,我们去偷偷地看看那个三皇子吧。”
阿秋向来对阿阳极好,以往阿阳这么求她,她总会答应。
可这次的事毕竟不是偷跑出去玩那么简单,阿秋显然有些犹豫了,甚至听见阿阳的话,还惊讶地“啊”了一声。
“我的好郡主,那可是官家的皇后所生皇子,我们可冲撞不得。”
阿阳撇撇嘴,一脸满不在乎地说:“我才不怕呢,官家最疼我了。”
“……”
阿秋眉头一皱,无奈地看着阿阳。
阿阳安慰阿秋道:“好阿秋,你别怕,官家最疼我了,他才不会怪我呢。”
阿秋从来都是拗不过阿阳的。
一片繁花似锦中,阿阳踮起脚尖费力地张望着,只见一个身形比她稍高一些的小公子正身姿挺拔地站在花园中央,他周身被几十名家丁和侍女簇拥着,离小公子最近的是一位身着华服、面白无须的宫里太监。
阿阳脑海中不禁浮现出官家平日与她打趣的模样。
官家总爱眉飞色舞地描述自己年轻时的俊朗风姿,手舞足蹈间满是得意,而她曾有幸见过官家的皇后,皇后虽已眼角眉梢藏痕迹,气质依旧雍容华贵。
思绪飘远,未曾料到对方竟直直朝着这边走来,阿秋惊恐地瞪大双眼,手脚仿若被定住一般变得僵硬无比。
反观阿阳神色淡定自若,她挺直了小小的脊背,目光直直地盯着渐渐走近的众人,眼神中没有丝毫畏惧。
她心中暗自嘀咕:这儿可是自己的家,自己又何须躲藏?
这般想着,阿阳还不自觉地微微昂起了头。
待他们终于走近,阿阳细细打量今日的三皇子李恪,只见他眉心一点鲜艳的红朱砂,宛如雪中红梅,反倒为他添了几分与生俱来的傲气衬他整个人看起来贵气十足。
阿阳脑海中瞬间浮现出徐琅玕的模样,以往她总觉得徐琅玕生得好看,可如今将两人放在一起比较,简直是天壤之别。
眼前的三皇子李恪不知比徐琅玕好看了多少倍,阿阳心中不禁暗暗惊叹。
“九阳小郡主。”
李恪直面阿阳毫不掩饰的目光,不仅没有丝毫生气反倒嘴角微微上扬,他笑起来时脸颊上浮现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若换作是徐琅玕早就不耐烦地翻个白眼,满脸嫌弃地叫她“小花痴”了。
阿秋结结巴巴地说道:“见……见过三……三皇子。”
“哼。”
一旁的太监似乎素来在宫中颐指气使惯了的,哪里见过阿秋如此不懂规矩的人,当即白眼一翻,满是高高在上的傲慢。
啧……
阿秋可是阿阳的心腹,平日里阿阳对她呵护备至,哪里舍得让她受半点委屈,如今见一个小小的太监竟敢这般待阿秋。
只见她扬起小巧的下巴,清脆的声音带着十足的底气:“大胆刁奴,你为何不行礼?”
“噗呲。”
李恪看着她这模样活脱脱一个威风凛凛的小狮子,一声轻笑打破了剑拔弩张的气氛,那笑容中没有丝毫嘲讽,反而带着几分对她率真性情的欣赏。
阿阳听到这笑声,心虚地偷偷吸了口气。
按尊贵来讲,自己确实比不过李恪。
想到这儿,阿阳原本高昂的头不自觉地微微低了下去。
李恪转过头看向身旁的太监,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轻声说道:“四喜,你还不给小郡主道歉?”
那声音柔和却带着上位者的威严。
被唤作四喜的太监脸上露出尴尬与不情愿,他挠了挠头向阿阳行了个礼:“见过九阳小郡主。”
“哼。”
犯不着与这等小人生气!
阿阳轻哼一声,伸手拉住阿秋的胳膊转身就要离开。
李恪望着她们离去的背影,提高声音对着阿阳喊道:“小郡主,明日见!”
阿阳脚步微微一顿,头也不回地随意摆了摆手,敷衍地回应道:“明日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