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将剩下的蜜枣放在桌上,她的脚步轻快转过身就溜。
临走时,还不忘帅气地摆了摆手:“不用客气,剩下的就留给你了!”
绕到花丛后面,阿阳松了一口气,一把拉起还傻傻跪在地上的小宫女。
小宫女嗓子都哭哑了:“小郡主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当然是趁着李恪没回过神,赶紧保命快跑啊!
阿阳拖着小宫女一路小跑回秋千处,她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还带着一丝紧张后的红晕。
总算是躲过去了。
小宫女也不知道在那滚烫滚烫的地上贴了多久,那红肿的额头看起来十分可怜,令人见之恻然。
阿阳没有姐妹,见她合自己的眼缘,心喜她,自然也就心疼她。
她坐在秋千上,小宫女刚站稳又跪了下去,阿阳头疼地揉了揉眉心:“起来,坐我旁边。”
语气虽带着命令,又不乏温柔。
阿阳小心翼翼地取下腰间那珍贵的小瓷瓶,因给李恪用过药里面的药粉所剩不多,但她没有丝毫犹豫将瓶中所有剩余的药粉都轻轻洒在小宫女的额头上,药粉在小宫女的额头上缓缓散开。
“呀!”
小宫女本就满心惶恐,此刻被阿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呆住了。
她瞪大了眼睛,眼中满是难以置信,泪水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涌了出来顺着脸颊簌簌滑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奴婢卑贱,怎么能用小郡主的东西。”
阿阳再如何也是将军家的姑娘,小宫女的力气自然不如阿阳,况且她也不敢甩开阿阳。
她故意变得凶狠恐吓她道:“再动我就让官家把你卖窑子里!”
“……是。”
小宫女害怕极了,几屏其息,瞪大眼睛瑟瑟发抖地看着阿阳。
哎没了。
看着见底的小瓷瓶,这小瓷瓶是官家赏赐的,承载着官家对她的疼爱。
阿阳把瓶子拿在手中仔细端详了一番后,小心翼翼地将其收好。
脸上重新浮现出笑嘻嘻的神情,阿阳对着小宫女说道:“你不用谢我,要谢就谢官家吧,是官家给我的。”
“殿下”小宫女愣愣看着那灿烂而温暖的笑容。
在阿阳心中,自己院子里的奴婢家丁都有着活泼俏皮的性子,没有一个像眼前这个小宫女这样动不动就因害怕而惶恐不安、要死要活的,他们整天就会对自己挤眉弄眼。
阿阳回忆起阿秋平日里哄自己的模样,于是学着阿秋的样子温柔地伸出手轻轻拍着小宫女的背,哄道:“官家说这药可神奇了,你的额头不会留疤的。”
“咚!”
远处传来了一阵沉闷的钟声,阿阳意识到自己该准备出宫了。
她看了看仍有些惊魂未定的小宫女:“你叫什么名字?”
“春枝,奴婢叫春枝。”
小宫女低着头,身子还在微微颤抖,额头上那层药粉在阳光的映照下格外醒目。
“春枝?”
阿阳嘴角微微上扬:“春枝你的名字很好听,我改日进宫再来找你玩吧。”
“是”
春枝抬起头望着迈着轻快步伐朝着宫门的方向走去的九阳郡主,她的华裙轻轻摇曳,纹绣焕彩。
神仙啊。
春枝稽首默祷,愿天佑吾殿福泽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