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阳小心翼翼地把他攥着的手打开,他手心里都是血,那些猩红的血沾在阿阳的指腹上,湿热湿热的:“不上药的话怕是会留疤呢,你忍着点。”
李恪轻轻地应了一声,声音里带着隐忍:“……嗯。”
阿阳尽可能柔声细语以懈其戒心,复取帕轻拭其掌间干了的血,生怕弄疼了李恪。
阿阳道:“怕是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李恪吃疼地闷哼了一声却也没挣扎,乖乖地让阿阳给他擦干净。
他的嘴唇在微微颤抖,血水自双掌伤口洇出,左掌掌心伤口豁然大绽猩红的血泱泱地流出来,阿阳想止都止不住。
一声轻笑,李恪道:“不碍事的。”
他在强装镇定,试图掩饰自己的疼痛。
这么大的口子怎么可能不碍事!
阿阳皱了皱眉头,目光紧紧锁定在那一道道狰狞的伤口上。
“啊!”
当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时,刹那间一道深意的目光毫无预兆地划过她的视线,阿阳被吓了好大一跳,身体不受控制不自禁连退数步。
他居然在笑?!
阿阳心中满是震惊,对这个少年皇子,她愈发看不透了。
他明明还小,给人的感觉却不像个小孩子。
李恪轻笑道:“多谢九阳小郡主。”
阿阳拍了拍胸脯试图化解刚才的尴尬,咧开嘴笑:“不用,你是皇子,我为臣子,应该的。”
她对李恪所知甚少,他又对自己怀戒心,她只能装傻充愣地效颦济世之道。
阿阳取下腰间的小瓷瓶,嘟囔道:“喏,便宜你呢,这可是官家留给我的。”
边说着边打开了小瓷瓶的盖子,白色的药粉洒在他的手心上。
“啧。”李恪闷哼一声。
说来也神奇,他左手手心上的伤口一洒上药粉,那血居然就止住了。
药粉在伤口上散开,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药香。
阿阳抬起头,眨了眨眼睛:“疼吗?”
李恪轻轻摇了摇头:“不疼,多谢九阳小郡主。”
他的回答简短而干脆,眼神却有些躲闪。
“……”
按李恪这样的性子就算疼,他也说不疼。
“九阳小郡主”
阿阳打探地盯着他,李恪耳根子都红了,身子本能往后靠。
她把小瓷瓶系回腰带上,从怀里探出一包蜜枣,瞄了李恪一眼,吃疼地递出去:“给你。”
这蜜枣可是她特意留给阿秋的。
阿阳恋恋不舍地盯着那包蜜枣一会,然后再咬了咬牙心一狠才递了过去:“便宜你了,这可是我藏着准备带回去给阿秋吃的,算了算了,我也不是个小气的人。”
李恪不解地眨了一下眼:“啊?”
阿阳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疏忽,不禁有些懊恼,一拍额头:“哎呦,瞧我这脑子,差点忘记了,你两只手都受伤了,怎么拿我这包蜜枣。”
她解开油纸,拿出两颗:“张嘴!”
“嗯。”
李恪愣愣地张开嘴,阿阳一把将两颗蜜枣塞他嘴里,那动作迅速而果断,李恪都来不及反应。
堵住他的嘴就不怕他喊了,左右噎不死他。
阿阳心里暗自想着,脸上露出一丝狡黠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