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酒酿半边身子开始发麻,
宋絮语气淡淡的,好像在说别人的故事,
“后来我们被带到了刑场,我们在下面看着,台子上跪着的是我爹娘,上来个拿大刀的人,阿娘一边流泪一边看着我,她好像想和我说什么,但没来及说出口,头就被刀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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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头颅滚下刑台,正好滚到了我面前,我看着她的眼睛,还在想她怎么不和我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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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我都会梦见她,每一次梦里她都会和我说完最后一句话,但每一次都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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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时说的是要保护好妹妹们,有时说的是让我活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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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我哪活得下去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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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教坊司是什么地方,进去就得扒层皮,我在里面学歌学舞,学各种讨他们欢心的伎俩,一年后又被送进了青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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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千两把第一晚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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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酿捂住嘴,将震惊强行按了回去,
宋絮笑道,“但那人亏了,花了钱也没如愿,因为我直接从四楼阳台跳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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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巧楼下在搭雨棚,我捡回一条命,也正巧沈渊的马车从那里经过,我腿断了,疼得死去活来,狗一样从街边爬到路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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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努了努嘴,“就这样遇上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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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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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竹苑主屋,
灯忽的下灭了,没过多久又忽闪着亮了起了,
沈渊一身寝衣坐在床边,满脸写着烦躁,
一只月白色的袋子放在床头,和少女卧房里的那只一模一样,
这是他特地去齐芳楼买的,本想给个台阶让她下,结果吃了个闭门羹,
秋雨落下,打在窗沿上敲得他心烦意乱,
他一把拿起袋子大步走到窗边,手腕一抖,袋子里的糖纷纷扬扬地洒落出去,瞬间消失在雨夜的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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