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轻君眼神里带着讽刺。
那个在府里高高在上,时刻将规矩礼仪放在嘴边的林致,居然会有这样一个目光短浅的市井泼妇?
说句不好听的,林致好歹也是个读书人,官拜四品,他就算是找个外室,那也该是个禀性温柔,知情识趣之人,就算不是楼子里的花魁,那也该是清白人家的姑娘吧。
这秦氏?
呵,算了吧。
林轻君回答商简秋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不过看她穿得不像是寻常人家,那衣裙是锦制,绣花鞋上还镶了枚珍珠。”
珍珠虽小,可是却还值几个钱。
“裙角没有泥垢,鞋边也没有灰尘,也就是说,她是有下人伺候的主子。”
正因为有下人伺候,所以,裙角不会因为干活而弄脏,鞋子也不会脏。
可是。
“她却连区区的两百文都想要,只能说明两点,第一,她很喜欢钱。”
就像她一样,喜欢到二百文也不嫌弃,再加上她性子不泼辣,总觉得自己亏了,咽不下这口气,所以才不管不顾的过来讨要。
“第二,要么就是很缺钱。”
商简秋听到这里,更摸不着头脑了。
她之前不是说她身上穿的不像是寻常人家吗,还说有奴仆伺候?
那这说明,她不缺钱啊。
林轻君笑得意味深长,“穿得好,有奴仆伺候,可并不代表她不缺钱,……万一,她身上的所有东西,不是她自己的,而是别个给她的呢?”
比如,她那个见不得人的夫君?那夫君只供她吃穿,可是除此之外没有给她其他的银钱呢?这让她捉襟见肘。
所以,她想要买块帕子,才左看右看,才拿不定主意,才会在知晓帕子不被林致喜欢的时候又想到了退回的这种无耻的法子来。
林轻君目光微闪,觉得她的父亲拿捏这外室秦氏还是有一手的。
给她好东西,可是却不给她银钱,让她想要离开也不能,将她困在这金丝牢笼里。
呵,若是外头的人知晓他林致表面君子,实际上却如此恶毒残忍,不知会不会大跌眼睛啊?
也难怪,昨儿个她送那块带着翠竹的帕子时,他眼里闪过一抹惊艳了。
原来,他早就见过也是绣翠竹的帕子,比起那个粗糙不堪入目的来,她送出去这个简直就是贡品级别的。
商简秋一下子便回过味儿来,难不成她是别个养在外头的,外室?她不可思议。
林轻君点了点头,表示她猜得没错。
商简秋冷笑,“那这男人倒是个有意思的,有本事养外室,给她打扮一新,可却不想给她银两?这男人,难不成是把她当成猫儿狗儿的来养?”
林轻君挑眉,还真就有这种可能。
或许林致不是真的喜欢这秦氏,就是在戚氏那里受到了不小的委屈,再加上戚府的高高在上,让他一时间想要发泄和报复。
于是,养一个如猫儿狗儿的外室,再生两个外室之子,暗地里气气戚氏,以平衡他的心情。
她们二人又说了会子话,林轻君再在千姿阁里买了一些绣线和绣布,便离去了。
商简秋拿出她最好的绣线和绣布来,其中还有一块她师傅曾经送给她的一块叫做月华布的布料,虽然只有区区几尺,可她却舍不得用。
月华布料,顾明思义,在月光下流莹朔华。
“林小姐,我希望这块布,能在您手里产生它该有的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