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说,雌虫一边扶着迪亚斯的肩站起身来,动作平稳、行动如常,丝毫不见一点影响。
在那一瞬,一声暧昧声响,让迪亚斯久久无法回神。他盯着雌虫……,几乎看呆了。
“我想,这次我们还是分开洗的好。”
奥兰跨出浴缸,跪在瓷砖上,扭开水龙头,给池内重新注入热水。
很快,浴缸里的水再次变得暖热,迪亚斯将前额压在膝盖上,沉默着任奥兰给他简单擦洗。
哗啦水声中,虫帝陛下三下五除二的将年轻雄子清理干净,又从加热毛巾架上拿下新的大浴巾,展开、盖到迪亚斯脑袋上。
什么都做过了,还是自己主动的。
泡在热水里沉默不语十分钟已经够逊了,再装尸体,迪亚斯的自尊不会允许。
迪亚斯面无表情地站起来,任奥兰亲手为他擦干身体。
雌虫的动作很温柔,是那种与他肌肉蕴含的力量和强壮体型很不匹配的温柔细致。
他一点一点地用毛巾吸干净迪亚斯皮肤上的水,期间指尖会不断地碰到雄虫的肌肉和骨头,有时他会在那里落下一串湿热的、没什么情欲、好像只是在动物标记领地的吻,有时候有会暧昧地来回抚摸、爱抚,逗得迪亚斯一阵阵颤抖、咬牙瞪过去,才轻笑着放开,眼里满是逗弄宠物后才会有的舒适与满足。
有好几次,雌虫的嘴巴离迪亚斯就一线之隔,他以为对方会吻上来,像之前那么多次、正大光明又强势的偷袭。但奥兰就像突然厌倦了亲吻游戏,毫无所动。
他将一条毛巾缠在雄虫腰间,然后单膝着地跪了下来,手从下面,捏住了雄虫的一只脚踝,将迪亚斯的腿抬到自己大腿上,用另一条毛巾继续吸附水滴,继续一滴不漏地擦干。
另一条腿重复相同的动作。只不过这次,雌虫擦干之后,将脑袋贴上迪亚斯的膝盖,轻闭双眼。
突然间,一切都安静下来,仿佛这个空间被独立了出去。
“迪亚斯,谢谢你的款待。”
奥兰低声说道,像是隔了千年的醇酒,冷冽磁性的声音也微微温和起来。
金发雄虫的手悄无声息地落在奥兰的脑袋上,手指轻轻划过雌虫湿漉漉的银发。
“你……真的没事吗?”
迪亚斯哑声问道,有些迷惑:“你的精神域一直都是那样?”
圣祭是纯粹的攻击性能量。
一般只需一点侵入雌虫精神域,就能让对方痛不欲生。
而在肢体有亲密接触的时候进入,雄虫很容易就能掌握雌虫精神域的控制权,可以算杀入“敌人”内部大本营新的一种捷径。
此时,雌虫精神域所有防备下降为零,任何攻击的杀伤力都会翻倍。
迪亚斯刚才所做的,却比这个还要过分千百倍。
他将所有的精神力,在奥兰的精神域内毫无保留地全部释出。
打个比喻,类似于向对方脑袋中同时发射了数百枚杀伤性极强的导弹。
然而这只虫……
看上去竟然毫无影响。
硬要说有什么变化,不如说一脸餍足,好像刚吃完一顿久违的美味大餐。
迪亚斯偏科的太严重,直觉有很大问题,但具体是什么问题,他还真说不出来。
可看着奥兰一脸淡定的模样,他又觉得也许是自己没见识。
虫族每只虫的精神域都不太一样,更何况对方是王虫,特殊基础上再特殊一点,好像也很正常?
“嗯。”奥兰面色平静,“你休息一晚,待明天精神力恢复,便可再试试你的圣祭。”
“然后你就会知道,我没有骗你。”
“艹我一次,胜过于你乱砍十天。”
“这笔交易,可是相当划算。”
雌虫说话时,迪亚斯正半垂着眼帘扫视对方。
从他那一身狼藉的伤痕,到披挂在身的半干水液,从他潮红的耳根脸颊,到仍然……
这感觉有点诡异。
明明是暧昧色-情、充满肉-欲和狂乱荷尔蒙的氛围,却突然又升起一种切实存在的疏离感,让他有那么一点点不爽。
迪亚斯眯起了眼睛,抹去心头忽然窜上的这股奇怪感觉。
他抬起手臂,目光落在指尖之上。
心随意动。
一小股精神力从他指尖冒出,显化成形。
却不是他见了二十多年的小小冰晶,而是一缕小小火苗。
迪亚斯:“……”
圣祭的火元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