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把他拉过来、把他抱进自己怀里、想狠狠地吻上去发泄。那冲动是如此强烈,强烈到他握住拳头、紧紧忍耐着才克制住自己。
戴恩·哈马迪根本就不懂这其中的区别!
他的确欣赏这只张扬热情的红发雌虫,也愿意日常给予纵容、床上给予温柔,那就像一名治疗师遇到了一位格外配合、默契的病人,他所会的技巧技能,开出的药房,全部都恰巧是对方需要的,也适应得格外良好。
他们进展一日千里,相处愉快轻松,熟悉的可以放下戒备,而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多出了信任、亲昵、了解、支持。
如果塞尔苏斯没有遇到萨迦,也许会选择戴恩作为固定伴侣。
因为后者,是在所有符合甚至超出标准的条件上,所能筛选出的最佳虫选。
但没有如果。
他看到了那只虫,一眼沦陷,此生万劫不复,于是其他所有可能都在瞬间归零。
他对哈马迪,和对林德,完全不是一回事!
可在种种限制、约束之下,他却只能将他们放在一起,欺骗民众,欺骗林德,也麻痹着他自己。
也许是距离得太近,哈马迪微妙地察觉出了他和林德暗涌的波涛,甚至自作聪明地提出了一个看似“完美”的解决办法。
一瞬的恐慌感不比发Q期过后,一睁眼发现自己标记了那只雌虫来的少。
随后便是愤怒!
戴恩·哈马迪,你怎么敢如此对待我的珍宝!
居然想和另一只雄虫共享他!
你又怎么能,如此自信坦然地帮那只雌虫做决定!
仿佛无论提出何种无理要求,他都会答应。
……呵,那倒确实是。
当年,狂傲难驯的林德,谁的话都听不进去,却独独对哈马迪留存一份耐心和温柔。
他觉得荒谬无比的双A契约,甚至也是哈马迪一手促成,并成功让林德第一次,自愿地跪于他的脚下。
塞尔苏斯起伏着胸膛,一再克制,低垂的眼帘下都是不可抑制的蓬勃怒火。
旁边的亚雌侍从官立刻原地静止,不敢发出一点声响,硬生生保持着为教宗添酒的姿势。
无声无息间,雄虫很少释出的守护场已将整个屋子都控制在内。
凛然、威严、淡漠,满满都是侵略性的渗透,像是无情霸道的开山利斧,要将所在之处彻底碾压统治,不容许任何杂音、不服从的意志和挑衅生存、叛起!
——哈马迪元帅这次是彻底惹怒圣座了。
十回有九回,都和林德元帅有关。
那只金发雌虫,就是教宗塞尔苏斯的逆鳞,自己怎样对待就行,却不允许他虫置喙一句。
梅恩汗水涔涔,全靠多年意志和经验,在雄虫的守护场下苟且偷生。
…………
一天后,哈马迪在中央星军用空港接到了自己多日未见的好友萨迦·林德。
金发雌虫正从专舰下来。
远远看去,高大挺拔、英挺冷然。
行走间,身披在肩的纯白长披风,在他有力的步伐间翩然翻飞。
披风之下,暗金镶边的军服翻领尖锐笔直,堪比机器打出的完美领带卡在脖颈间,配上雪白的手套和军雌冷峻利落的侧脸线条,让他整只虫都散发出不怒自威的强大气场。像一把横在脖颈间的锋利长刀,似乎轻轻一碰,就会流出血来。
“萨迦!”
哈马迪砰的关上悬浮车门,摘下脑袋上的黑色软呢帽,迎风挥舞,笑容灿烂。
红发雌虫今日依旧没穿军服。
一件柴斯特长款浅咖色大衣,双排扣戗驳领,有手工珠针和手工缝制的插花眼,标准兜盖腰兜,后背单开叉,内搭全黑高领毛衣加同色细腿裤,既有风度又有温度,且完全衬出他的好身材,引得过往工作虫纷纷回眸。
金发雌虫挥退副官跟随,大步朝哈马迪走来。
临到面前,哈马迪扬起手臂,便将手中软帽扣上好友脑袋,然后为对方拉开车门。
林德坦然接受这番好意,直接滑进副驾驶。
哈马迪发动引擎,悬浮车轰鸣几声,窜空升起,朝着出口飞离。
在他驾车升空的同一秒,前后左右各有几辆不起眼的黑色车辆跟上,是特勤局派出的警卫和安保虫。
哈马迪是临时得来的空档,在林德快要抵达时才发的消息。
还好警卫们已习惯了被保护对象的临时决定,快速调整后,有条不紊地和空港方联系、报备,并和林德这边的下属对接。
警卫们和安保虫,满怀敬意地看着两虫坐进同一辆车。
林德和哈马迪的名字贯穿绝大多数虫的青少年时代,是有志从军的雌虫当之无愧的偶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