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知也没想到自己会有一天跟江泓化打财产分配官司的地步。
虽然人没出现,但江浔知看见照片里,江泓化携着一家大小去探望连慧月的时候,就隐有预感。
他们在商量什么,在对付自己的事情呢?
结果是遗嘱。
这件事江浔知谁也没说,而且这次也只是找罗律师了解情况,只有他一个人,江泓化不知道是怎么了,就算面见律师时,也故意分开行程,避免碰面,要留到正式会面。
江浔知没在意,觉得这次也是机会,他也想知道妈妈未公开的遗嘱里,到底写了什么。
这一忙就是一天,江浔知回家时,温灼裴已经系上围裙在弄凉瓜炒蛋,炒蛋的香味还行,就怕凉瓜不行。
江浔知脸都垮了。
饭桌上,温灼裴给他夹了一大块凉瓜,这玩意炒得不苦就得有技术,可惜温灼裴没有。
江浔知嘴里苦哈哈的说,明天下午出差H省三天,跟望江几个工程师一起过去勘察现场。
温灼裴嗯了一声,觉得有些奇怪,大概是江浔知不再跟以前那样,有意无意的粘着他问点景阳的事儿,自水新那件过去后彻底安静下来,虽然他们工作时常都是泾渭分明,可太分明,温灼裴倒不乐意。
收拾碗筷,洗碗机正在运作的时间,温灼裴恰似无意的问:“明天上午考察,明晟还是跟以前一样的组合吗。”
“不是,我要避嫌。”
他们的关系尚未公开,温灼裴不知道他要避哪门子的嫌,还是说,就算他们的关系没多少人知道,江浔知也依旧想用自己的方式告诉全世界的人,我们就是一对的。
温灼裴给自己哄明白了,心里更喜欢一分,较真的江浔知也很可爱的。
其实,江浔知想得没那么复杂,他只怕有一天他们关系公开,跟景阳合作过的重大项目容易招人非议,影响声誉,仅此而已。
温灼裴尊重江浔知一切想法,明晟加上水新的实力,他比所有人都清楚,但也在衡量之间,不会以私情扰乱判断。
江浔知暗暗地推销:“郑总很有能力的。”
温灼裴故作失望:“我想看你现场演讲怎么办。”
江浔知笑了笑,低沉柔声的迁就:“你想听什么,我私下讲给你。”
温灼裴目光灼人,放下水壶把他抱起来,江浔知敏锐的感觉到他的左臂更用力些。
从J省回来后去医院检查过,温灼裴的右臂好了,只是留下了心理阴影,下意识不敢用力。
医生也建议过最好戴三天以上,毕竟伤及骨头。
江浔知眉眼微垂,捏他的手臂肌肉,硬硬的,“一开始好好的戴着就没事了,你不听话,管不住。”
“别的都好说。”温灼裴覆上他的后颈,护着蹭他的喉结,“戴上就抱不住你了。”
江浔知拍他的手:“你现在也别抱,明天出差,我早点睡,要洗澡了。”
温灼裴从蒋雪松那儿购置了几款不同作用的相机,每个都试着调下参数,才发现摄影蕴含的学问多着呢,这又是要掌握新的技术。
浴室门动,温灼裴举起相机,“浔知。”
江浔知随着声音看过去,顿了下后,立刻用毛巾遮住口鼻:“你干什么,好变态。”
“你骂我?那你完了,我记下来了,几十年之后我翻出来看,还能跟你算账。”
“……”江浔知大概没见过这么小气的人了,瞬间又意识到什么,“你在录像啊。”
温灼裴手持相机,换了好几个方位,“你说小时候经常录像,那肯定有保存下来吧,我想看。”
那都是明晃晃的黑历史,江浔知才不愿意:“那你就想着吧。”
“啧,真小气。”
江浔知心说,倒打一耙。
直到要帮江浔知吹头发,温灼裴才停止录像,刚才那一段暂时被存下来,只有五分钟,被命名为,111记录日常之新鲜出炉的小知&第一次记录的我。
江浔知看见,又想笑又无语:“好土,能不能有点诗意。”
“我还能更土。”温灼裴给他拨弄头发,柔软温热的,“下次搞个光秃秃的小知和把小小知弄得惨兮兮的温灼裴。”
说荤话,江浔知可以一秒举白旗投降。
因为根据经验,温灼裴会打蛇随棍上,搞不好真的实践给他看。
吹风筒吹出来的风声很温柔,温灼裴忽然说:“我给你起个昵称吧,小知是妈妈叫的,小猪只有我能称呼。”
江浔知不大乐意:“……被别人听去我没脸。”
温灼裴:“你也可以给我起一个。”
江浔知没做过给别人起绰号,起昵称的行为,前者没素质,后者太肉麻。
温灼裴见他为难,给他选择:“你可以试试叫我老公,除了你谁都叫不来。”
“我也叫不来。”
吹好头发,江浔知手机叮咚一声,收到国外邮件,温灼裴看着一串英文,“明晟都开始接国际业务了?”
江浔知好笑的看着他:“不是,我以前的同事,说要回国看我。”
温灼裴问得直接:“男的女的,喜欢过你吗。”
江浔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