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知回过神,落座在杨组长对面,互相寒暄几分钟,服务员带着江浔知的茶饼跟工具端上来。
江浔知:“早就听闻这里的茶水甘香,路边都能闻到茶水的味道,很有那句酒香不怕巷子深的道理。”
杨组长脸色温和了几分:“你也喜欢喝茶。”
“平时无事会品一会儿。”江浔知洗了手,“近几天来也学习了一下烹茶的手法,就是比较生疏,杨组长不要笑话我。”
江浔知没有深究过茶道,手法是普遍的烹茶流程,不出错但也没什么亮点,杨组长也看得挺满意的。
“算好了。”杨组长抿了一口,“比一些人要好,满身铜臭味,我也没有说赚钱不好,就是太急功近利了。”
江浔知察觉到什么,换了说法:“那我也当好好放松了。”
“哦?你不是来跟谈的?”
江浔知笑了笑:“这里环境这么清幽,谈项目,聊工作,似乎有点不解风情。”
杨组长万分赞同:“原本我约你在这,也有这个意思。”
话音一转,江浔知道:“不过杨组长愿意给个面子的话,下次我们可以去包厢里坐坐。”
杨组长说:“明天中午吧,正好有个粤菜饭馆,我也想去试试味道。”
约好了下次见面后,江浔知跟温芜坐上了车,温芜上了五次厕所,现在才敢说:“喝了好多水。”
江浔知也不少,他还肾虚呢……
到明天中午,杨组长依旧不喜欢坐包厢,而是靠栏杆的饭桌吃东西,还能边观赏楼下人来人往的场景。
江浔知开门见山,先是总结了望江的需求,列举了几个大项目工程,其中也包括了景阳,再提到今年水新的加盟,突出明晟在同行里的优势。
杨组长对江浔知有着天然的好感,类似于对晚辈的欣赏,“说起来,这还是你们第一次接触望江,之前有过了解吗。”
江浔知已经对望江的历史铭记于心,随口而出,就是几个国家重点扶持的经典大项目,最后表示明晟的自信,以个人谦虚作为结尾。
“这顿饭我吃得很满意,这是我的名片。”杨组长说,“看看哪天有时间,我约你到望江逛逛。”
江浔知双手接过:“多谢杨组长。”
“哦?这不是杨组长吗?”
江浔知先闻声不见人,微微蹙眉,抬头看去,是孟明远,还有萧容跟何其随。
杨组长跟楚董还算认识,给了孟明远一个面子,几个人落座于此,位置一下子变窄。
孟明远油嘴滑舌,杨组长风轻云淡的接话,聊到后面,杨组长疑惑:“你也对这个项目有兴趣?我记得明晟好像是楚氏集团旗下的。”
江浔知立刻说:“管理系统是分开的,明晟目前是楚明衍掌权,业务需求方面,明晟跟楚氏也是不同的。”
萧容忽然开口:“杨叔,远哥是真的想做,你就给个机会呗,反正就是先看看方案吧,又不是让你一下子做决定。”
杨组长跟萧珩倒算是熟识,笑得略微勉强:“那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倒也不是不行。”
那边三人聊,何其随被迫贴着江浔知坐,闻到浔知身上的香味,悄悄地说:“我不知道会来这里,最近跟萧家有合作,他们非要来这里吃饭。”
江浔知淡淡一笑。
何其随也有点拉不下面子:“你是生气了?”
江浔知:“不至于。”
不管是不是,何其随还是先说一句:“对不起啊。”
江浔知看了他一眼:“又不是你的错,你挪过去点,挤到我了。”
“啊啊,对不起对不起。”何其随脸红到爆炸,他跟江浔知说话,就不自觉的想要靠近些。
何其随几乎坐在凳子边缘,一条腿伸到外面支撑着,他观察局面。
孟明远,萧容跟杨组长谈笑甚欢,江浔知被冷落一旁,换做是他,就这么明晃晃的被抢业务,先发个纳米雷霆,然后忍气吞声的走人了。
但仔细想想,大学那会儿,江浔知不管是被欺负了,还是被下绊子,情绪似乎都不挂脸,永远淡淡的,若无其事,但事后,那个曾经欺负过江浔知的人,很快就遭到报应。
何其随在宿舍里是常常被压一头的,开玩笑开的都是他的糗事,尽管自己不想听,但室友仍然无所顾忌。
有一次还是江浔知替他出头,语气冷冷淡淡的说,当事人觉得不高兴的,就不是玩笑话。
想起了往事,何其随内心涌涨了一股莫名的情绪。
回忆的画面逐渐来到现实的情况,现在的江浔知也是被“欺负”当中,何其随莫名的心情激动,想要看看他到底会怎么做。
孟明远得意的翘唇,眼角瞥到江浔知,杨组长忽然问:“你对望江有了解多少?”
孟明远收回眼神,一顿:“只多不少,而且就算不会,我也可以问江助,哦,不对,现在是江总了。”
萧容喝着水,微笑着不吭声。
孟明远继续说:“江总,明天的会议室里,你会帮我的吧,大家算是一个公司的。”
江浔知轻轻地笑起来,带着几分轻蔑与挑衅,眉梢上扬,生动漂亮至极:“当然会。”
何其随盯得入神,那沉寂的心又死灰复燃,蠢蠢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