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浔知戴上手套,套口边缘抵在温灼裴送的腕表边上,拎着车钥匙准备出门。
温灼裴跟上去,口吻不太放心,又问了一遍:“真的不用我送你去?”
这话从昨晚念叨到现在,江浔知不反感,只是笑着说:“我又不是小孩子。”
温灼裴低眸瞧着贴在江浔知脚边的狗:“让bubu陪你去,你都多久没陪他了。”
江浔知哑然:“好吧,你要是舍得的话。”
温灼裴嘴上装大方,实则心里不爽,狗都能去。
“很舍得。”
江浔知倒是很心疼bubu,出门给他穿上冲锋衣,带上防风护目镜,为了安全,口笼跟牵引绳是必须的。
上车时,温灼裴亲眼看见bubu坐在副驾驶上,还系了安全带,bubu故意偏过头看了他一眼。
温灼裴孤独的站在门口,冷漠的目送一人一狗远去。
墓园离市中心有一段距离,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是中午了,附近很多餐馆不招待宠物,江浔知只好下车买便当,随便应付一顿。
bubu也不挑食,给什么吃什么,他爱干净,每次一想解决,就呜呜的扯着江浔知的袖子要下车。
完事后自觉的坐在驾驶座上,两指前爪搭在方向盘上,江浔知扔完垃圾回来一看:“……”
墓碑周围比上次要脏了点,江浔知花了点时间清理干净,手心手背都冻红了,bubu便安静的待在一边,歪着头,直勾勾的盯着墓碑中央的照片。
江浔知弯着眉眼笑了笑:“过来,小bu。”
bubu靠近一步,又一屁股坐下,始终都很有规矩。
擦干手,江浔知重新戴上手套,向连慧月慢慢叙说这段时间发生的事:“他对我很好,有时候好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说到这,他一勾唇:“不过我觉得自己也没对他多差,下次一定带过来给您看看。”
bubu忽然小声的嗷嗷两声,蹭着江浔知的衣服,他忽然想到什么:“先给您打了个包票,他还是挺帅的,身材也不错,应该符合您的审美。”
江浔知压低音量:“也符合我的审美。”
吃过饭,温灼裴接到李总监的电话,说是“安深”酒吧的老板托他问问,你有没有时间去捧捧场。
李总监一张巧嘴走天下,认识的人五花八门,但这间“安深”,温灼裴有印象,是上次温泉馆的老板。
温灼裴刚回国那会儿,到处参加晚宴派对,摸清国内商界的圈子人脉关系后,这类活动逐渐减少。
李总监小心翼翼的试探:“温总,是不方便吗,如果有别人要来,也可以一起的,可以放松下心情。”
这小子机灵着,温灼裴扯了下唇:“你来接我吧,海林湾。”
李总监开车前往的时候,心里还纳闷着,温总就算换地方住,也不至于换这么远吧,这方便上下班吗,每天去景阳都要开车一个半小时,还没算上早高峰堵车的时间。
知道的是去上班,不知道的以为天天郊游呢。
海林湾近期做了新的升级,物业管理严格,李叔不放车,李总监开不进去,只好等着温总走出来,熟练的坐在后排。
路上李总监闲聊,表面关心实则八卦:“海林湾离咱公司老远了,老吴就是再勤奋也浪费时间啊,住近点比较方便,是找不到房源吗?”
温灼裴头也不抬,直接明示:“这里是江助的房子。”
OKfine。
李总监做了个闭嘴的手势。
……
江浔知没有在山上待这么久,开车回到海林湾大门,迟迟没开进去。
他知道这种感觉很离谱,但刚跟母亲说了那些话,又冷不防的跟温灼裴见面,会产生难以面对的羞赧。
江浔知打电话过去,对方很快接听,但声音是其他男人的。
“江助……吗。”
“李总监,怎么是你接电话。”
“温总去洗手间了。”
背景听起来嘈杂,但音乐醇厚得像是大提琴的悠扬绵长,江浔知不免想到木里,猜测他们应该在酒吧。
“喝了酒吗。”
“不是很多。”
江浔知说:“麻烦告诉温总一声,我去接他。”
李总监尽管知道实情,但还是被冲击到了,磕磕巴巴的答应下来,正好温灼裴回来,听到后,便捞起外套穿在身上:“你继续。”
李总监急急忙忙的起身:“我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