丢了面子,失了里子。
人生之大败,莫过于此。
一时间,安初然心如死灰。
她玩不过。
这个道观里的女人,都非等闲之辈。
前有小蠢货攻敌不备,专打暴击。
后有坏女人步步为营,玩弄她于股掌之间。
还有那小牛鼻子,昏庸无能,不辨忠奸,枉费她一番好心付诸东流。
可怕。
什么道观,简直是吃人的魔窟。
“大哥,快来救我啊!”
安初然头埋在被子里,无声抽泣。
梦里。
她仿佛又回到母妃薨了之后的那段时光。
那是她一生中最黑暗的日子。
孤零零待在静庆宫,身边只有一个老嬷嬷。
父皇忘了她。
大哥也未成年,被朝局牵制,无暇管她。
偌大后宫,她就好像是无根之萍,又或者胆小无用的幼兽,失去庇佑,只能任由风吹雨打,在哭泣中走向末日。
执掌后宫的娘娘,默认了她的命运。
她被宫女呵斥,吃最下等的饭食。没有新衣。冬天了,莫说炭,就连能保暖的被子都没有,只能跟嬷嬷相拥取暖。
所有人都认为她会死在那个冬天。
但她没有。
天还没亮,鸡也没叫。
安初然便起床,叠好被子,满头青丝梳拢至脑后,信手挽起,用布条打了个漂亮的蝴蝶结。
所有布条都是从枕巾上撕下来的。
她干脆把枕巾也收起来,推开门,小声道别。
“我走了。”
她才不要傻乎乎等着被赶出去,要走只能她自己走。
这是身为公主的骄傲!
走出太平观。
下山只有一条路,按照王玲花所说,沿着小路一直走,可以至官道,然后向东,就是县城。
“我去找小花花。”
“大不了牺牲点色相。”
“也不要受坏女人的屈辱。”
安初然想开了,大家都是女人,怎么也不至于太吃亏。
临走前。
最后看一眼。
“要不是我中毒被封念力,一定打的你满脸桃花开!”
放完狠话,她提着裙子小跑下山。
头也不回。
天亮鸡鸣。
顾诚自律起床,正想叫师妹,想起昨夜尴尬而又香艳的场景,放下推门而入的手,做早餐去了。
提桶取水,烧火架锅。
他的动作一丝不苟,全神贯注。
师父说,人生何处不修行,吃饭睡觉走路,皆有其理,自行其道。
所以顾诚一贯在需要做的事情上,做到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