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诚顶着一对黑眼圈起床,神情疲惫。
麻烦,大麻烦。
搁家门口捡个公主回来算什么,算命不好?
在逃公主,落难失明,满满的故事性。
在这种故事里,一般救了公主的配角都会惨遭不幸,少有能活到大结局并受到公主感恩的。
“弄死……不行啊,她就是个蠢不自知的戏精,不是个正儿八经坏女人,哪能下这个手。”
“送走的话,这个倒是可行。”
但顾诚想起昨天下午就已经出,带着公主书信和手镯前往元州城的扬威镖局,现在去找他们并把东西拿回来,再送公主走。
应该,大概,可能……
不会被记恨的吧?
顾诚细细揣摩,神色难看,“铁定会被记恨啊!”
昨晚安初然躺床上,偷偷骂他和润宝的话他听得一清二楚,最后说什么到时候随便打赏几十两金子就算谢过了,再也不想和太平观的人打交道。
“嗯,装作不知情,好生招待她,让她哥平安把她带走。”
仔细想来,唯有这条路更稳妥。
顾诚溜进润宝房间,三两下把她敲醒,用独门提神法迫使润宝清醒。
“嘛呢师兄?”
“有大事相商。”
师兄妹蒙着被子密谋。
院子里,大公鸡叫得正欢。
安初然醒来,睁眼,一片黑暗,闭眼再睁,还是黑的。
“不是梦!”
“那就是——我起猛了,鸡鸡叫早了。”
“对对对,现在指定还是晚上,我哪能瞎嘛!还碰上个一点不怜惜美少女的臭道士,和脑子不好使的奇葩小蠢货。”
安初然哈哈一笑,拿被子把头一蒙,继续睡。
几十个呼吸后。
扣扣扣。
敲门。
无人回应。
吱呀一声!
有人推门进来,安初然一个鲤鱼打挺,本能摆出战斗姿势。
纵然紫府被封,无法使用念力,但宫廷武师教导的近身格斗招式,她烂熟于心。
“初然姑娘?”
顾诚温和的声音响起,带着疑问,如闷雷般闪击安初然心灵。
糟糕,不是梦。
安初然当机立断,一手摸向额头,假装头疼,娇柔身子波浪形摇摆倒下,由于看不见,方向判断错误,径直往床边掉。
“啊!”
察觉空间距离不对的一刹那,头朝下的安初然敞开喉咙惊呼。
我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