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旧性骨折,伴随肌肉疲劳。骨折应该好了,但骨头长的不是很好,所以才会格外小心,然后发力不好导致了肌肉的问题。”苏枋隼飞念着这世界上最残忍的宣告。
对体育生来说,伤痛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连你的对手都会不由自主地同情。
如果他真的针对他的话,苏枋隼飞甚至自信,他有百分之八十的概率能够拿下这一场比赛。
只这一瞬间,他都能想出十几种方式让早田实业失败。
可这十几种方式里,没有一种,能让早田实业的四号全身而退。
“这也是经验吗?你也受过伤,还是把别人打伤过?”既然彼此都清楚底牌被掀开,孤爪研磨也就直接问了。
“受过,也把对手打伤过。”苏枋隼飞也没继续隐瞒,反正他什么都知道了。
他习惯于针对弱点,深度打击。
受伤之处,本就是应该被重点关照的。
可这和以往不一样。
“研磨学长,我承认了,我认输了。”苏枋隼飞往后一靠,普通人的世界想要生存下去,真的很难啊,樱。
“什么?”
“我做不到,我是一个只会机关算计的坏人。”苏枋隼飞望着天花板,他的耳畔是球落弹起的声音,伴随着旁边应援团的欢呼声与叹息,“我想不到一个不做坏人也能胜利的方式。”
他轻轻地从椅子上往下滑了一点,这个角度看不到比赛场上,就能掩耳盗铃,假装不清不楚,“从我看出他受伤的那一刻开始,我就已经输了。”
他跳不出这既定思维模式的漩涡,目光被那受伤的膝盖吸引了全部的注意力。
就算赢了,也胜之不武。
“没关系吧。”孤爪研磨看了一眼苏枋隼飞,突然想到他这个学弟好像还格外小一点,就像之前那样,看上去再怎么成熟的小大人,总会偶尔透露出一些符合年龄的脆弱。
孤爪研磨没太去研究苏枋隼飞所来之处究竟是个怎样弱肉强食的世界,他不好奇,也不关心,他在乎的只有眼前的事情而已。
“你又不是音驹的大脑,不用思考这么多。”
即便他也不想承担这个过于沉重的责任,但在没有苏枋隼飞之前,这原本也是他要一个人去负责的事情。
“不如说我还要谢谢你,幸好你看出来了,不然我要是制定了什么让他受伤一辈子的计划,我也会在后悔中度过余生的。”
裁判的哨声吹响,早田实业拿下了他们的第二轮胜利。
正如所有人所期待的那样,他们作为曾经的八强,会一直走下去。
“走吧。”孤爪研磨站了起来,带上了兜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我们下午的对手,已经确定了。”
第三轮在下午开始,他们还来得及吃一口便当。
灰羽列夫和犬冈走都看出了吃饭走神的苏枋隼飞和平时有所不同。
“怎么了?第一次比赛太紧张了吗?”灰羽列夫在他的面前挥着手,“说起来犬冈也是第一次比赛呢,你不紧张吗”
“我已经紧张的要吐了……说起来我还以为苏枋是不会紧张的类型呢。”
“你也太高估我了,我也只是个普通人啊。”苏枋隼飞笑笑咬了一口三明治,然后又开始走神。
虽然孤爪研磨那样说了,但他也不能不去思考。
一定有什么,不去针对他的弱势腿也能使用的办法。
那家伙参加拦网的时候起跳高度会稍微矮一点,但和他一起的二号副攻应变拦网很好,如果针对这一点的话很容易被看透。
还有什么办法……
苏枋隼飞整个午休时间都在脑内模拟比赛。
四号的动作已经印在了他的脑海,他那不自然的动作,会对什么样的球做出什么样的反应,他都有所预判。
等他思考完所有的可能性,突然有个想法福至心灵。
苏枋隼飞跑到孤爪研磨的身边,凑在他的耳边小声说了什么。
“果然还是该我来做这个坏人呢。”
孤爪研磨微微睁大了一点眼睛,猫瞳里泛着点安慰的笑意,“有吗?我不这样觉得。”
下午的比赛即将开始,两方入场热身。
早田实业的看到他们进来,就有人露出了苦色,“哇,音驹来了,真是一场苦战啊。”
“他们的地板可是很难打破的啊,堀江,靠你了,多打几个打手出界给那边的坏心眼副攻看看。”早田实业的二号,也是他们的主将小野城用手肘顶了顶四号的胸口。
“嗯,我会的。”早田实业的四号,堀江大平点了点头。
“坏心眼副攻,在说你哦黑尾。”夜久卫辅用力拍上黑尾铁朗的后背。
后者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我的形象好像已经没什么能挽回的机会了呢。不过论坏心眼,我们这边明明有更过分的家伙吧。”
苏枋隼飞抹了抹自己的鼻子,“毕竟我只是新生呢。”
“研磨倒是就算被认出来在算计也很像乖宝宝啊。”夜久卫辅揶揄道。
而孤爪研磨只是平等地嫌弃着每一个人从他们之中穿过。
第一轮开始,音驹开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