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对方两年之后根本不会死,那他们之间的那些仇怨,至少需要她亲手去报。
这下,秦慧因突然有了动力。
她恶狠狠的瞪着宁王,几乎是目眦欲裂的程度。
而景执明就像是感受到什么一般,突然看了过来。
他攥紧自己的心口,对她说:“阿茵,不要看其余人,只看我。”
“就算是化作厉鬼,也只纠缠我一个人,好不好?”
“算我……求你了。”
他又咳嗽几声,将血吐了出来。
宁王这时候才意识到不对:“你为什么总是在吐血,你的身体究竟是什么情况?哪有人会被气到吐血,就算真的有这种说法,至少也不应该这样频繁吧?”
“没什么。”他冷声否认后,对他说,“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吧,我唯一的要求就是让他们生不如死的活着,给我吊着一口气,在他们把阿茵生前所遭受的苦难都经历一遍之前,我不允许他们死。”
秦慧因听到这话,又是一声嗤笑。
这话说的多好听啊,可惜她却丝毫都不觉得感动。
若是真心,何必等她死后再惺惺作态;若是假意,更没必要再装下去,还不如就畅快的说自己是个恶人,这般作态究竟在给谁看?怕是让所有人都不满意。
秦慧因如他所想,确实开始恶狠狠的盯着他,几乎把所有的精力全都落在他身上。
于是,景执明难得睡熟,做了个对他来说,应该算是美梦的梦。
梦中,他终于见到了自己朝思夜想的人,她似乎恨着他,一刀捅了下来,血就那样流了出来,但是他不觉得疼,反倒是心底泛起了点点甜蜜。
她都没有直接弄死他,一定是舍不得,舍不得就是心疼他,心疼他就是心里还有他,心里还有他就是爱他。
这难道还不算是爱吗?
只是他控制不住自己的动作和行为,他感受到自己在落泪,同时也能听到自己在说:‘阿茵,我是不是做过很多对不起你的事情?’
——
一夜的梦不愿意醒来,就反反复复经历那一幕,等景执明醒来后,惋惜的叹了口气,想要下床,却觉得腿上有些不舒服。
他掀开被子,又撩起衣服。
发现腿上的衣服已经被血浸透,腿上是一块清晰的,与梦境里受伤的地方一样的伤痕。
伤痕很深,疤痕瞧着似乎已经有些年份。
“阿茵?”他又喊了一声。
秦慧因当然没有给他任何反馈,甚至没有仔细去看他一眼。
毕竟伤口的位置,实在是有些尴尬。
她扭头看向别处,又试探的想要离开景执明的身边。
可惜和之前无数次的都没有区别,依旧离不开。
好在景执明只是因为病重吐血,才趴了一天,第二天就穿好朝服,上朝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