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执明走了。
秦慧因还挺开心,虽然现在的状态并不好,她更想回到很多年前,一切都还没有发生的那段时间。
但至少不用看到这个自己最恨的人,她还是有点开心的。
可是等景执明离开后,她突然觉得周遭有数不清的威压席卷而来,压的人快要喘不上气。
虽然不清楚是什么情况,但毕竟她现在已经是鬼魂,很多事情都没办法用逻辑解释的清。
她试探的追上景执明,就又可以自由呼吸,又试探着回到灵堂,结果还是像是刚才那样难受。
反复几次之后,秦慧因得出一个结论,她成了景执明身上的背后灵,除了跟在他身边,别无他选。
她颇为窒息,但为了不魂飞魄散,只能跟着他,一路来到了地牢中。
是书房下面的地下室,改做的牢狱,刑具比她前几天下狱看到的那些还要齐全,除了比那里干净一些之外,似乎每一处都更可怕。
墙上的烛光摇曳,把景执明的背影无限拉长。
他踩在青石铺成的地上,一路朝着最里面走去。
秦慧因从未来过这里,甚至根本不清楚,家里竟然还有这样的地方。
她颇为好奇的一路摸摸看看,心想变成鬼似乎也不错,没有窝囊气受,想做什么都可以。
直到来到最后一个房间,看到一个人被挂在墙上,手腕、脚腕、蝴蝶骨,都钉上了钉子。
房间里充斥着浓郁的血腥味,从她的身材曲线上,能隐约看出是个女人,但头发披散打络,浑身都是深深浅浅的干涸血迹,秦慧因实在是分辨不出她是谁。
但她认识的,能和景执明扯上关系,有可能被带来这里的,似乎寥寥无几。
她的心缓缓沉到谷底,再没有去想其余事情的心思,飘来飘去,想分辨出这人究竟是谁。
好似比雀喜的身形要高一些,应当、应当不是她。
确认了这点之后,秦慧因才算是松口气,但心底依旧在担心雀喜。
在见到她,确认她真的安全之前,秦慧因都无法彻底放心下来。
景执明拿起烧红的铁钳,挑起这人的下巴,让她直视自己,把嘴里的布夹出来之后,才询问:“听说,你想见我。”
她被铁钳烫到嘴唇都红肿起泡,却依旧满含期待的看着他:“景郎,是我呀,你终于来救我了吗?”
其实景执明并没有遮掩针对她的恶意,但她此刻已经别无选择,除了央求景执明放过她,她又能做些什么?
只能去祈求他的心软,只能忽略掉所有不正常之处,只能怀揣着最后那点微弱的希望。
秦慧因对这种心情,再了解不过,当初临死前,一遍遍喊着景执明的名字,一次次渴求能够见到他的时候,她也是如此。
明知道不靠谱,但那种时候,她能依靠的,也就只剩他了。
可,柳姨娘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是这副惨兮兮的模样。
她可是听到过景执明来之前的那段对话,自然清楚他不是来解救她,而是要把她推向更深的深渊。
可……为何会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