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执明将纸团彻底打开了,他的名字后面,是力透纸背的“去死”二字。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又重新将纸揉成了团,直接丢进火炉中。
火光冲破炉子,火舌晃了人眼。
秦慧因扭头避开的同时,听到景执明说:“你就这样恨我?”
其实只是脑子有些乱,在根据前世的记忆谋划接下来要做的事情。
而对她来说,让景执明去死,确实是一个好选择。
只是若按照景执明的话来说,也无差错。
“阿茵。”他抓住她的手腕,压在了桌案上,整个人也随之凑上来。
“你与宁王倒是颇有情调,选了个那样的地方私会。”
“我还不曾问过你,为何要找上宁王。他能给你的,我自然也能。”
这话让她想起今天发生的那些事情。
因为不知道景执明对自己说的有几分真、几分假,她试探地说:“你拿什么和宁王比?他是皇亲国戚,又位高权重,先前我施粥不曾出事,都是由他照付,而今刚嫁给你,便出了事。”
其实她又没做什么搅动风云的大事,顶多是日行一善,哪有衙役说的那般?完全是他们在危言耸听。
“你不如宁王,这不是明摆着的事情?如今你携恩图报娶了我,无非是因为皇上顾忌颇多。”
景执明应当也有一部分前世的记忆,但他却口口声声他们婚后幸福美满,还有个可爱聪慧的孩子,对其余的一切只字不提。
那她倒是想知道,他是否知晓宁王两年后便身死,又是否清楚自己未来能走到何种程度的风光。
景执明大抵是从未听过这样明目张胆的贬低与拉踩,对象还是自己昔日教导过,除了出身,任何地方都不如他的人。
他气急时,脖颈都青筋暴起,俊秀的面容让人觉得有些狰狞。
秦慧因眨眨眼,压下了心底的慌张,依旧露出那副挑衅的微笑:“难道我说的有一字不对?”
景执明依旧表情难看,呼吸都沉重到像是一头压在他身上,下一秒就想要撕咬猎物的野兽。
但似乎,愤怒并未冲昏他的头脑,让他丧失全部理智。
他咬牙说:“娘子说得对,我确实处处不如宁王,可宁王却有一处永远都不如我。”
“你是我的妻子,只会是我的妻子。”
似乎迫切的想要证明这层关系的存在,他又吻了过来。
秦慧因自然不喜,又躲不开,就用力咬了下他的舌尖。
应当是咬破了的,她尝到了血味。
舌尖被咬破是很疼的感觉,她上辈子深有体会。
可景执明依旧像是没感受到一般,按着她加深这个吻。
“阿茵、娘子,我的。”他将她圈在怀中,似乎组织不出多好的措辞,只这样念着。
让旁人听见,估计要以为他这状元是砸钱贿赂出来的。
“我不是你的。”秦慧因却没被他这副眼眶微红,情深义重的模样给打动,而是冷冰冰,又特别直白的说出景执明此刻最不想听的话。
景执明咬了下她的肩头,带着警告意味地说:“阿茵,你最好现在说一些我爱听的话,要不然,我也不清楚我还会做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