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慧因,在我面前,你不用如此。”他望着她,眼中是些许的伤怀。
她没忍住,笑了一声出来,仔细打量他几眼之后,突然开口说:“殿下,景执明在求皇上赐婚之前,曾见过我。”
这是宁王不曾知晓的事情,他脸色有些难看啊:“那你为什么……”
“我当时害怕的紧,求你的暗卫带我去寻你。”想起那日发生的事情,她还是会觉得心头酸涩。
那天之后,她才算是无比清晰的认知到,靠任何人都不如靠自己。
“然后你的暗卫将我带去了城郊破庙,想杀我却被我反杀。”
她泪光莹莹将这话说出口,声音似乎都哽咽起来:“殿下,你早有杀人意,又何苦在我面前演戏?莫不是将我当做傻子来戏耍?”
“本王从未做过这种事情。”
“你说没有就没有吧。”她丢下这句话,绕过宁王,逃离了这里。
背对着宁王,她便胡乱用干净帕子擦掉眼泪。
脸上的伤感自然也顷刻间烟消云散。
以后还是找点别的工具辅佐吧,总是直接掐伤口催泪,也太伤害自己了。
她如此想着,又遗憾于宁王身份之高,让她不好直接动手。
秦慧因这趟出门,直奔城西,先是去见了王萍,又听龚嘉盛说来最近打听到的消息,之后便换了身更朴素的衣裙,和大家一起去施粥。
这样的事情,她自重生以来,已经做过几十上百次,因着她身手不错,就算偶尔有人过来闹事,也掀不起风浪,就这样有波无澜地到了今日,一切都算是有了秩序。
可今日她刚过来没多久,就一队官兵冲过来:“谁让你们在这施粥的?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京城?”有人试探地回答。
他们都施粥半年了,怎么可能不知道这里是哪?
如果更确切一点,那便是京城西边谭高阳街的破落胡同。
“这里可是皇城!天子脚下何来难民何须你们来施粥?!我看你们是妖言惑众,想要动摇国本!来人,都给我拿下!”
他一脚踹翻还盛有大半米粥的缸,振臂一呼,其余官兵便持刀冲了上来。
难民有的躲闪,高呼自己不知情,这就滚,求官老爷饶他一命。
也有人说这怎么能算犯罪,为她说情,求他们她。
甚至还有人主动冲上来,想要蝼蚁撼树,却又被一脚踹飞,血就那样洒在了地上。
也有零星几滴,喷在她的裙摆上。
一切都是在刹那间发生的。
第一个人受伤的时候,她甚至都没有反应过来,看到血才迅速冷静,高喊一声:“都给我住手!无关人等立刻散场,以免殃及。”
说这话的时候,她还给了王萍一个眼色。
而官兵倒是不想放跑他们,却因为人实在太多,最后只好胡乱抓些平民凑数。
秦慧因与龚嘉盛对视一眼,便束手就擒。
被带走的时候,她一直在想,今日与往常有什么不同。
大抵是,少了个宁王当靠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