乘坐马车到宫门口,不光是要下马车,还要被守门侍卫搜身。
秦慧因是见到宫门时,才从景执明口中得知这件事。
她铁青着一张脸,只能在马车里卸下匕首、带毒针的手镯,还有好几瓷瓶的各色毒药。
“好多啊。”景执明看着看着,忍不住感慨。
眼看马车已经要停下,而秦慧因还没收拾完,他便伸出手,捞起她胡乱丢掉的披帛,为她披上的同时,低声调侃:“都是想用在我身上的?我究竟做了什么,惹得你这般讨厌。”
秦慧因瞪了他一眼,继续手忙脚乱的整理自己的衣物,马夫扣响车门,压着声音说:“已经到了。”
“稍等。”景执明冷声对他说。
“稍等什么?你赶紧滚开,我要下车了。”她语气很凶地对景执明说,同时还推搡起来。
景执明没再吭声,只是用力咬在了她脖颈上,在那里留下个清晰的牙印。
“你属狗的啊?”她骂了一声,顾不上旁的,直接抄起匕首,用柄砸向他的脑袋。
景执明有些狼狈的躲开:“喜帕上被我作了假,总不能在细枝末节出差错,圣上赐婚,自然要多方考虑周到。”
秦慧因微微蹙眉,心想他这般说,倒显得她胡搅蛮缠,可哪有皇上会盯着女眷脖颈看,这皇帝他正经吗?
这借口未免牵强了些。
只是宫门口的侍卫已经过来催促,他们不好在马车上过多耽误,她便只能愤恨地瞪他一眼,就把衣领往上拉,从车上下去。
马夫带着装满她防身用的一堆武器离开,他们夫妻二人朝着宫内走去。
前世秦慧因只在宫宴的时候,陪同景执明入宫过几次,但那都是与许多人一起,如今因为皇上召见,单独过来的情况,还是头一次。
她谨小慎微地在皇上面前福礼,低头不敢看他,也不想将脸露在他面前,几乎要将一个规矩又胆小的女人给活灵活现地演出来。
直到端坐在他们面前的人说:“抬起头来。”
当今皇上四十余岁,可能是过早劳心劳神,又因夺嫡受伤诸多,头发已经花白,脸上难掩老态。
这是秦慧因前生今世以来,第一次窥见天颜。
原来也只是普通人而已。
她仰起头,任由对方打量,眼角余光却瞥见皇上身旁不远处入座的人,那绛紫色的衣袍。
不像是女子装扮,据她所知,能穿这身袍子,又能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只有一个人,那便是宁王。
皇上打量她许久后,给出的点评只有:“姿色平庸,难登大雅之堂。”
宁王手中把玩的扇子停顿片刻,他蹙眉看向皇兄,最终却并未说些什么。
倒是景执明说:“皇上,臣之妻于臣而言,自然是最好的人。”
秦慧因瞥向他的同时,也看清了那紫袍穿在谁身上,看清宁王有些为难的模样。
“也不知道有什么本事,竟然让你们闹的不可开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