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偏远又封闭的小镇上,女人的名誉就像易碎的琉璃,一旦受损,便很难再恢复。
去年,路景与战友外出执行任务的途中,路过一条河流时,发现有个年轻女子在水中挣扎。
出于军人的本能,他们迅速下水将女子救起。后来才知道,这个年轻媳妇叫阿珍,新婚才三个月。
阿珍一直尽心尽力地照顾生病卧床的公公,那天,她像往常一样去给公公送药,结果不小心脚下一滑,没站稳就坐到了公公床边。
这一幕正巧被婆婆看到,婆婆当场就变了脸色,不分青红皂白地当众大骂阿珍不正经。
阿珍的丈夫是个愚孝的人,听了亲妈的话,根本不问问事情的缘由,抬手就扇了阿珍两耳光,嘴里还骂着难听的话,说她是不知廉耻、不守妇道的破鞋。
这些话就像一把把尖锐的刀,扎进阿珍的心。
很快,谣言就在小镇上四处传播开来,阿珍走到哪里都能感觉到人们异样的目光,听到背后的指指点点。
她觉得自己的世界完全崩塌了,最终不堪羞辱的阿珍选择跳河结束自己的生命。幸运的是,遇到了路景他们,才把她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可命运似乎并没有放过阿珍。
两天后,路景偶然听说阿珍上吊死了。
他心里一惊,详细打听后才知道,阿珍被救起送回婆家后,又遭到了丈夫的毒打。
丈夫给出的理由简直荒谬至极,他嫌弃阿珍落水时湿了身,男军人救她的时候碰了、抱了她,觉得她不干净了。
就在那个深夜,阿珍在绝望中把一根绳子系在卧室门框上,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那门框很矮,伸直腿就能轻易够到,可阿珍却蜷缩着腿,毅然决然地吊死了自己,可见她当时求死的决心有多强烈。
如今,温寒烟也遭遇了类似的困境。
万启宁信誓旦旦地说温寒烟勾引男人不成还杀人,这无疑是在把她往绝路上逼。
这话一出口,原本热闹的小院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安静得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大家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万启宁。
在众人的注视下,万启宁心里直发虚,眼神闪躲,双脚不自觉地往后退。
为了给自己壮胆,他扯着嗓子喊道:“我……我和我妹可是亲眼看见的,是不是啊,启菊!”
被他点名的万启菊,刚想顺着二哥的话附和几句,可一接触到路景那如刀刃般锋利的眼神,到嘴边的话就像被冻住了一样,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万启菊心里清楚,他们编造的那些谎言,根本瞒不过眼前这个目光锐利的年轻军官。
“寒烟,你先在这儿坐会儿。”
路景声音轻柔得像一阵微风,小心翼翼地扶着还在瑟瑟发抖的温寒烟坐在台阶上。
他转身快步走进屋里,不一会儿就拿了件外套出来,轻轻披在温寒烟身上,还仔细地帮她拢紧衣领,像是要把所有的温暖都传递给她。
田政雄看到这一幕,给言朵使了个眼色。
言朵心领神会,赶忙走到温寒烟身边,陪着她坐下,轻声安慰着。
表面上路景的神态还算平静,可田政雄跟他相处久了,一眼就看出他身上散发着压抑不住的怒火,那股子杀气,让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起来。
田政雄担心路景一时冲动做出什么过激的事,赶忙上前想要劝说。
可路景就像一头发怒的狮子,根本听不进去,一把就推开了田政雄,语气森然地说道:“田叔,今天谁都别拦我,谁也拦不住!”
他向前踏出一步,身上的压迫感就更重一分,吓得万启宁连连后退。
“你……你想干什么!”
万启宁声音都在颤抖,因为极度恐惧,说话都变得结结巴巴的。
“军……军……救命啊!杀人了!”他之前欺负弱小的时候有多嚣张跋扈,现在就有多狼狈可笑,“欺软怕硬”这个词在他身上展现得淋漓尽致。
田政雄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在一旁团团转。他心里清楚,要是路景真的动手伤了老百姓,不管事情谁对谁错,路景的军旅生涯都得毁于一旦。
就在这时,八连长李南方和周明辉等人也赶了过来。田政雄赶忙冲他们喊道:“快,李南方,你们几个快拦住他!”
李南方和周明辉立刻冲上前去,想要控制住路景。
可路景在震怒之下,力量超乎寻常的大。
李南方和周明辉刚一靠近,就被他用力一甩,整个人都飞了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眼看着路景那沙包大的拳头就要挥到万启宁脸上,局势即将失控,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寒烟突然冲了过来。
她毫不犹豫地挡在路景身前,用尽全身力气紧紧抱住路景的腰。
路景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收回了拳头,他心里一紧,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伤到了身后的妻子。
温寒烟虽然声音带着哭腔,身子也止不住地颤抖,但她语气却无比坚定:“路景,别冲动,不能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