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指挥使带着人冲入丁家村。
为了以防万一,他早就守在这附近,还以为用不着他们出面,谁知徐玮带的人这般不顶用。
“不过是两个文官,”黄指挥使道,“将他们留在村中一晚上,就都解决了,这点事怎么也做不好?”
黄指挥使听到了打斗的声音,就知晓今晚的事没法善了,机宜司的那些人暗地里做些事还行,明刀明枪就是废物。
“将脸蒙好。”黄指挥使下令道,“谁的身份漏了,就别想再回营中。”
兵卒们立即应声。
黄指挥使跳下马,抽出腰间长刀,奔着王晏、许怀义等人而去。换做平日里,黄指挥使哪里敢向宰相之子动手?更别说要将人杀死在这里了。
现在既然要出面,就一个活口也不能留,免得王相公查到他们身上。
丁家村的村民还算识相,一个个全都缩回屋子里,不然他不介意杀了王晏之后再屠村,然后将这些都栽赃给山匪。
黄指挥使是个仔细人,整桩事都算计好了,就连他们手中用的小弩,都是土作坊做出的,并非军中之物,到时候查也查不到他们。
这样想着,黄指挥使扬起手中的长刀,结结实实砍向护着王晏的衙差。
关键时刻,那衙差脚下一动,居然避过了要害之处,只是肩膀蹭过锋刃。黄指挥使一皱眉,只觉得这身形格外熟悉,这个念头在脑海中闪过,他立即得到了答案。
这是军中常常操练的手搏,所以眼前这些所谓的衙差,其实是兵卒。
黄指挥使感觉到不对,下意识向后退去,不料那“衙差”察觉到他意图,竟然迎上前几步。
“有圈套。”黄指挥使脱口而出。
不远处的徐玮就是一怔:“什么意思?”
黄指挥使道:“这些人可能有问题……我们的身份要暴露了……我现在就得走。”
徐玮一愣,在这样的时候,禁军怎么能离开?
“不行,”徐玮咬牙,“如果真有问题,现在不解决他们,城里就会乱了,真的让衙署追查下去,也照样找到你们身上。”
“王晏……不是好糊弄的。”
黄指挥使皱起眉头,徐玮说的不是没有道理,他能从衙差身上看出端倪,那些衙差自然也会对他起疑。
黄指挥使道:“那就快点动手。”
随即他扬刀砍倒一个“衙差”,然后吩咐身边人:“让守在村口的人也进来。”
兵卒应声就疾步前往,却在这时候,他隐约听到村口方向传来一声惨叫。
兵卒下意识回头看向黄指挥使,然而黄指挥使刚刚与王晏的护卫交上手,打斗的声音遮盖住了一切。
巨大的不安,将兵卒牢牢罩住,但指挥使的吩咐,他不能不去做,于是他只能小心翼翼地前行。
出了院子,往西走,兵卒紧紧握着刀柄。
忽然一个细微的动静传入他耳朵,像是有人不小心踩断了树枝,兵卒立即就要扬起手中的钢刀,努力向前张望,却在这时,他觉得身后一暖,有什么东西挡住了吹向他的夜风。
他整个人一僵,下一刻,胸口感觉到了丝凉意,他低头往下看去,月光下一截刀刃从身体中穿出。
兵卒抬起头,数十条身影出现在他视线中,他哆嗦着想喊叫出声,却被人一脚踹在身上,就此倒地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