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疑,这是一场豪赌。
但与其坐以待毙,还是稍微遵从内心的狂妄,潇洒一回。
先前的隧洞他已受尽折磨,如今这无尽的熔岩炼狱也让他绝望。
即然做出选择,那唐少宇所要做到的,就是准确的行动。
调整身形,尽力将右手置于最下方。
这般失重感让唐少怀念。
牵引着那一丝吞噬法则,化作缠绕手臂的丝线。
衣物早已被消弥大半,身体的外肤也逐渐碎裂。
还是没什么痛感,但行动还是会受到影响。
影响,便会造成误差。
这次,每一个瞬间,唐少都要把握住。
群熔飞溅。
右手提前挥扫,略微激荡起熔岩。
火星散射,但隐约能看见岩浆下的空洞。
空洞?
热意逐渐逼得唐少无法睁眼。
被迫闭眼。
若是再晚一步,那即使成功,他也会双目失明,得不偿失。
仔细感知着熔岩的温度来判断位置。
好在这岩壁之中无风。
右手的法则消散大半。
身形尽数烧焦。
裂开肌肤而血液飞溅。
最后一瞬。
眼前是漆黑。
身体的动作无比缓慢。
右手的之间已然触碰到一丝温热。
法则仅剩一丝。
再牵引全身,将力量传达至右臂。
最后一丝修为被榨取,再度凝练极其微弱一厘毫法则。
多坚持了不知多短的弥刻。
岩浆再度变得平静。
再无任何声息。
方才唐少待过的岩障,被其后的熔岩吞噬。
也唯有那道岩壁渐渐流淌熔岩,短短数刻便截然而止。
睁眼是漆黑一片。
闭眼也是空无一物。
无论怎样都是漆黑。
也没有任何知觉。
方才的滚烫一扫而空,反感到空洞带来的寒冷。
不知自己在此做些什么,脑海中唯一的画面是自己陨落在岩浆中。
但这视角并不是他的。
是一种旁观者的视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