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没傻到真想去秘境,所以来的这一周全用来记别的魔导师名字了,想积攒点人脉。
等这次试炼结束,他捞上一笔,就打算带着他们退赛的。
老头说的口干舌燥,喝了口水,表情一变苦哈哈的摇起头来:“唉,可怜我这把老骨头还要在这里跟你们年轻人折腾,要不是为了这两个孙孙。”
他边说着边起身,踢了一脚旁边的青年:“你们看我这三个傻儿子,半天憋不出句话,哎哟,愁的嘞……”
这老头说的“夏娃”白昼几人听都没听过,权当是他瞎编的,也不想掺和他的家事,谁都没搭话。
老头撇了撇嘴,话锋又是一转,看向白昼:“说来冒昧,这位白发小哥看着行动不便,不过既然能和巴里兹大人同行,想必也不是普通人,几位怎么没骑那魔法机车过去啊?”
伏森是因为没有那玩意儿,巴里兹是因为没法一车带两人,他俩刚要开口,一旁的白昼先出声,温温和和的模样:
“我看不见,他们是为了陪我。”
“哦,”老头砸吧砸吧嘴,笑眯眯道:“那几位感情真好,走的慢有走的慢的好处,至少这路上徽章我看你们找到不少呢,可得收好了。”
伏森啃完果子,往岩石上一趟,惬意的晃着脚尖:“哈哈,这路上藏的都挺好找的,就是不知道阿撒兹勒湖那边的会不会也这么好找。”
几人又闲聊了几句,一旁的林子里忽然震颤了下,白昼一行人还没反应过来,那老头一个箭步冲了出去:“是隐藏任务,过去瞧瞧!”
隐藏任务完成,那个队伍的人都能获得两分,伏森和巴里兹赶紧追上去。
脚步声渐远,白昼停在原地,静静的听着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没一会儿,他听到有脚步声靠近,从四面八方,他用魔力感知了下,一二三四五六,刚好六个人。
好拙劣的计谋,这些人甚至都不愿意多等一下,白昼微微勾起唇角,头侧向一个方向:“老伯?你们怎么返回来了?”
那老头愣了下,绿豆大的眼睛眯起来精笑了声:“小伙子,你那两位同伴丢下你跑了,老头儿我看你可怜,特地过来接你,这样吧,你把你腰间挂的布袋给我们,就当是加入我们队了。”
他刚才路上看的可仔细了,那个布袋里有好几个徽章,但最最让他眼馋的,是里头一颗暗红色的油晶!
一白二蓝三翠绿,四橙五红,五级的油晶,价值一万金币起,这颗品相至少在五万金币左右,嘿嘿,这下要发财了,他们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个坐轮椅的小子这儿。
“这样吗,果然我这样的人在哪个队伍都是拖后腿的呢,既然老伯不嫌弃……”
白昼提起装徽章的小布袋递出去,笑了下:“我眼睛看不见,劳烦谁过来拿一下吧。”
老头朝身边的一个青年使了个眼色,自己在一旁放出他的猴子使徒警惕。
青年上前,拿起布袋,下一瞬脖子一凉,他低头往下一看,看到了自己脖子喷出来的鲜血,和鲜红的血液之后,那个瞎子扬起的嘴角。
染血的布袋掉在地上,被猴子的尾巴卷走。
“库鲁四!快撤!”老头面目变得狰狞,声嘶力竭的吼道:“这小子在耍咱们,其他人的跟我一起上!”
“哈哈……哈哈哈哈……”白昼抹掉脸上溅到的血,不由的笑起来:“老伯,我的同伴那么信任你,你可真叫他们伤心啊……”
“还有,”他歪头躲开攻击,笑容冷下来:“你若是只要徽章,给你就给你了。”
无数的血色利刃追逐着猎物,一道透明的水墙将白昼裹起来抵挡着这些人的攻击。
他的声音从水中传出来,变得诡异:“但那枚油晶,是我收到的第一件礼物。”
……
片刻后,岩石后面重新归于寂静。
伏森和巴里兹骑在猎豹身上返回,一靠近便闻到了浓郁的血腥气,两人吓了一跳,赶紧翻身下来:“白!”
今夜无星辰无明月,岩石后面漆黑一片,巴里兹紧张的从口袋里掏出荧光石,生怕待会儿一照就是白昼的尸体。
莹白的光芒照耀之处全是血迹,但好在没有尸体,两人松了口气,很快又提起来:“白?!”
他的轮椅怎么是空的?人呢?!
“这里,帮我找找……”白昼的声音从不远处的一片白色蝴蝶兰花田里传来。
伏森推着轮椅,和巴里兹连忙赶过去,路上全是血迹,洁白的花瓣上也全是。
白昼趴在地上,双手在沾了血的泥土中摸索着,白发上和脸上全是半干的血迹,一双眼瞳还是红的,乍一看十分吓人。
两人看的目瞪口呆:“你在找什么?”
“装徽章的袋子,我听到声音是掉在这边了……”
他少见的有些着急,傻站着的两人赶紧帮忙找,好在确实掉在这边。
确认东西都在后白昼松了口气,任由两人将他扶回轮椅上,重新返回到岩石后面。
他心情颇好的凝聚出一个大水球来,将刚才找到的徽章和那枚红色油晶塞进水球里,自己的双手也浸在里面,开始一枚一枚的清洗。
过了会儿,白昼微微侧头:“洗干净了吗?”
“挺干净的,话说这里发生什么事了?咱们遇到伏击了?”伏森蹲在湿漉漉熄灭的柴火堆前,好奇的拨了拨。
“哦对了,这是我俩刚才找到的。”一枚新的徽章被伏森塞进了白昼刚拿出来的手里。
白昼将徽章装进染血的布袋里,手指夹着自己的魔导师卡片转向他们:“刚才那伙人把你们引开后就返回来,想抢走徽章和我的卡片积分,被我黑吃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