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酱肘子,趁热来点
寒鸦掠过宫墙时,韩望舒正蹲在议事殿侧门角落里啃烧饼。里面因为皇帝的突然吐血晕倒而乱成一团,她一边啃一边看着林相嚣张。油腻的芝麻沾在青灰道袍上,衬得她活像只偷食的野猫。
韩望舒眯眼看着闻着味儿来的狸花猫,突然将半块饼子抛向空中:“萧瑾逸,接好了!&;
饼子在空中划出弧线,精准落入萧瑾逸的玄铁剑鞘。这位洁癖的萧世子盯着剑柄上晃动的芝麻粒,额角青筋直跳:&;韩望舒,你假死这几日就为了毫无形象的蹲墙角啃油饼?&;
韩望舒:我是那么没追求的人吗?
&;错。&;韩望舒抹了把嘴,从身后拽出个扎满白纸花的竹篓,将在御花园里顺来的浇水壶提了出来就往自己的头上浇。
&;我这就扮索命鬼。&;
话音未落,她扬手掀开篓盖,数百只纸鸢呼啦啦腾空而起,每只都画着狰狞鬼面。守门的侍卫刚要拔刀,突然被漫天飘落的纸钱糊了满脸。
“姑奶奶,这是皇宫,不是戏园子,皇帝舅舅刚刚晕倒,你就在这里装神弄鬼,想死呀!”
“皇上不是晕倒了嘛,他看不到!”韩望舒笑眯眯地。
萧瑾逸:卧槽,该不会前几日脑子里进的江水还没倒出来吧!
议事殿里传来兵器碰撞的声音时,林相平日佝偻的身子也站直了。
砰!
雕花木窗突然洞开,林相吓得打翻茶盏。夜风裹着腐臭味扑面而来,却见个浑身缠满白绫的&;尸体&;直挺挺立在窗外,周身还滴滴答答的滴着水,手里还攥着串霉的臭豆腐。
“水里好凉快啊,来呀,一起快活呀,反正有大把时光,来呀!”唱着,韩望舒还妖娆地开始扭动身躯。
&;有鬼!&;一个言官踉跄后退撞翻烛台。林相正要呼救,忽见那&;尸体&;抬手掀开蒙面白布,露出张笑意盈盈的脸:&;相爷,您要的幽冥路引到了。&;
正是本该沉尸江底的韩望舒。
混乱中萧瑾逸破门而入,剑锋直指林相咽喉。好在林相身边的人身手够快,就在他要被萧瑾逸削掉脑袋时,一把将人提着退后了一步。
只是林相得意并没有过一息,就被宋扶光甩出的算盘珠打中膝窝——大俞皇子竟把金算盘改成了暗器匣,不愧是皇商家长大的孩子,算盘都随身携带。
侍卫脚上的力道被卸了,两人咚的一声摔落在地。
韩望舒:听声音确实有点疼。
“林相?林相,需要本宫扶你一把吗?”
&;韩望舒!&;林相艰难抬头,目眦欲裂,&;你如何识破&;
&;你那北狄的小相好,用得一手好迷香,您老人家每次和她在一起是不是感觉人生达到了高潮?可惜,人家趁您自我陶醉的时候,她和她的相好还踢您两脚呢!可惜您醒来,看着自己身上的青紫,还以为是什么小情趣呢!&;韩望舒晃了晃臭豆腐,&;这东西真好吃!&;
林相:这是旁人能听的吗?要听,拿命来换!
“韩望舒,你住嘴!”林相面目狰狞。
咽了一口臭豆腐,韩望舒将手里的臭豆腐向前伸了伸。
“来一块?这味儿专克迷香,您试试?下次就不会挨打了。”
她边说边从竹篓暗格抽出卷轴,看颜色正是北狄与林相往来的密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