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澜抱着话本子慢慢走着,她心里有事儿,没注意后脑勺被人砸了一下,她回头一看,是朱颂怒目而视。她指着朱澜低骂:“朱澜,你个狐狸精。好啊,李公才走了多久,你就在外头勾三搭四的?你要不要脸?”
朱澜气得面色微红:“朱颂,你胡说八道什么,闭嘴。”
朱颂食指指着朱澜的鼻头:“别以为我没看到,你刚才借着买书,和一个公子勾勾搭搭的,还是在大街上,朱澜,你快别给朱家丢脸了。”
朱澜不知道她说的是太子还是薛从俭,但是无论是谁,她都不允许朱颂侮辱自己,于是淡淡一笑:“朱颂,我去牢里看三姐姐了,你去过吗?”
朱颂明显一愣,她自然没去牢里看朱吟。她不敢去。
朱澜逼近朱颂,她盯着朱颂的眼睛:“四姐,你没去对不对?你不敢去对不对?你生怕三姐姐把那天的事情说出来,这样你就得进牢房去陪她。四姐,你好狠的心,明明是你出的主意,却让三姐全部承担下来。告诉你,你夜里会做噩梦,梦到三姐过来找你。”
朱颂步步后退:“你、你胡说八道。我才没出什么主意。都是三姐的主意。”
她扭身想跑,却被朱澜抓住衣领。她阴恻恻地说道:“朱颂,你怕了?你还有没有心?平时三姐对你那么好,你却让她一个人在里头吃苦?朱颂,你死后会下地狱的。”
朱颂微微眯起来眼睛:“朱澜,你胡说,我不下地狱。”
朱澜轻蔑一笑,抓住朱颂的食指用力一握:“四姐,我院子里有个石头鱼缸,你给我送到李宅去。就今天送过去,如果你不送,我就老大的拳头打你。现在,给我滚回去。”
朱颂哭着去找二夫人:“母亲,今日我见朱澜了。朱澜说放火是我出的主意。母亲,朱澜怀疑我,怎么办怎么办啊?”
“母亲,我不要坐牢,我真的不要坐牢。”
二夫人语气很重:“朱澜的话没人会相信。她上不孝祖母,下不护着姐妹,就是一个人渣。你理会她做什么?”
“颂儿,你不要怕,等你哥哥回来,自然有你哥哥护着你。再说,放火那件事,衙门里头已经结案,朱澜折腾不起来浪花。你大伯母和你大堂哥还想着翻案,嗤,这可是冽王定下来的案子,他们痴人说梦呢吧。”
朱颂放心了:“母亲,朱澜说她院子里有个鱼缸,叫咱们给她送到李宅去。”
二夫人从鼻孔里哼了一声:“她敢命令我?她一个孤女,算什么东西?不用理会她。”
朱颂挺直腰杆,瞬间高兴不少:“知道了母亲。我这就把那个鱼缸给砸了,我看她还如何耀武扬威?”
她跑到朱澜的院子里头,这里跟荒废了一样,落叶满地,处处灰尘,而那个小鱼缸就在角落里,蜘蛛网都有好几个。
朱颂指着鱼缸:“砸,给我砸了。”
两个家丁拿着铁锤上前,吭哧吭哧开始砸。
小鱼缸是朱澜小时候的玩具,两个手掌那么长,半个手掌那么宽,也养不了几条小金鱼。小时候朱颂很羡慕朱澜,羡慕她父亲会亲自给她雕刻这个小鱼缸。
当时她也缠着朱潇给自己雕刻一个小鱼缸,朱潇笑着说:“小孩子家家的,买一个算了。”
后来,朱潇也没给她买。
她拥有一个小鱼缸的梦想,到如今都没实现。
所以,朱澜凭什么有鱼缸?
今日在大街上,那个贵公子好生威武,笑吟吟地看着朱澜。朱澜什么狗东西,能遇到那种无上威仪的人物?
她还没定亲,如果能和那等公子搭上话……
咔嚓,鱼缸从中间断裂。
朱颂拍了拍手:“行了,把这烂鱼缸给送到李宅去。”
。。。
朱澜可被气坏了。
她满心欢喜等着这个鱼缸。她不想去朱宅,于是逼着朱颂给她送鱼缸,结果,送来了个烂鱼缸。
她问:“谁砸烂的?”
她那么俏生生地站着,两眼似有泪花。家丁赶紧说:“是四小姐叫人砸烂送来的。”
朱澜掏出来一把铜板塞给家丁:“好,你们把这个鱼缸送回去吧,我不要了。”
家丁:“……好,五姑娘。”
又不放心朱澜:“五姑娘,要小的给你买个新鱼缸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