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眷们离开了坡地,打猎有什么好看的,她们来不过是替儿女们相看未来亲家而已。
新安公主端坐在自己大帐内,安静等待。
没多久,一个侍卫进来:“姑姑。”
新安公主扭头而笑:“怎么如此打扮?”
来人也笑:“没办法,父皇盯得紧。我是偷空跑回来的,等会儿还得去打猎。”
新安公主起身:“这也是为了将来的大业。也不会太久了。”
来人低声说道:“过几日会有人来找姑姑,是淮南道的富商,他想买一个爵位,到时候还请姑姑帮忙在父皇那里说项。”
新安公主点头:“自然。他给多少?”
“他出手阔绰,这次至少能拿到五十万两白银。”
新安咋舌:“果然南方富庶,让人向往。”
“淮南、江南、广南三处是鱼米之乡,广集天下财富。不过,北边也不错,将来姑姑统领北地,遍地牛羊,何等豪情。”
太子说完:“姑姑,我得走了。”
新安看他出去的背影,冷冷哼了一声:“想得美,把北边苦寒之地给我,你倒要那富庶的江南,想什么呢?”
朱澜拎着一桶水躲在树后,看到一个高大的侍卫从新安公主大帐内走出来,上马而去。
新安公主想干什么?
朱澜是装扮成厨房里的下等帮工进来的,帮着厨娘洗菜,拎水,根本没人注意到她。
她不敢靠近新安公主,免得被她认出来,只能远远的观看。
有时候她也很迷茫,她并没有杀过人,不知道杀人是啥滋味。杀人之后自己会不会害怕,会不会恐惧,会不会发疯。
所以,秋猎进行了三日,她三日都没下手。
今日,已然是第四日。
她本不想来,但是想到新安公主虐待朱淳,她就义愤填膺,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思前想后,还是来了。
入夜,裕康帝等众位儿郎、将军、女眷们围着火堆庆祝,一时间杀猪宰羊,烤肉香气芬芳一片。众位皇族、贵人齐聚一堂,喝酒吃肉非常热闹。新安公主也也在其中举杯喝酒。
没多久,新安公主离开人群走到僻静处,朱澜偷摸跟过去躲在树丛后面静静等待。
“姑姑,来,尝尝烤肉。”
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男子,他头戴金冠,言笑晏晏,俊美异常。
新安公主接过烤肉:“太子的手艺,我自然要尝一尝。”
此人竟是太子。
朱澜屏住呼吸,大气都不敢出。
“姑姑,我曾派人去新建的李宅搜,一无所获。李公的财宝不过是个传说。”
朱澜简直要僵硬了。
这句话透露出来的消息太多,她一时间无法消化。
新安公主笑了笑:“也许吧。李公三次捐光家产,两个儿子又不争气,做生意连年失败,赔光所有。要不然他怎么会卖掉京城大宅去京郊老宅子落脚。不过,这么一来,咱们的努力算是白费了。”
太子怡然而笑:“不过一把火而已,不费功夫。李公是经商奇才,然不能为我所用,孤必定要铲除之。”
朱澜已经听不明白他们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