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家大夫人唐氏脸色狰狞:“她不来?”
管家不太敢看她:“是,五姑娘没露面,是双成接的帖子,说五姑娘不能来。”
唐氏咬牙:“行了,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管家退了下去。
唐氏脸色阴沉,这段时间她娘家的日子很不好过。
唐家在京城开了几间布料铺子,本来生意好得很,每个月都有几百两银子的盈利,这三个月非但不盈利,反而还亏损了。
哥哥叫人详查,发现进货的价格翻倍,而且进货的花色也老旧,都是去年甚至前年的款式,于是痛骂几个铺子的掌柜。掌柜叫屈,说人家就是不给便宜进货,不给流行的花色,他们也没办法。
大哥请了不少人吃饭才打听出来,京城掌控货源的布行东家是李公李彪的徒弟,后来李公让他们几个人单干。他们看在李公的面子上,唐家进货的时候打了八折,结果李公一家人惨死,朱家虐待朱澜,朱澜被逼离开朱家,一个人住在李宅守着。他们自然不必优待唐家,于是抬高进价,也不给唐家新料子,随后整个京城的布料商降低布料价格,唐家受不了这个价格战,三个月亏损了几千两银子。
唐家撑不下去,于是来找朱大夫人,要她想办法。
朱大夫人能有什么办法,只能把朱澜请回来,要朱澜去哄一哄布商。
但是朱澜竟然不回来。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她凭什么不回来?
这里可是她祖宗家。人,不能不要祖宗。
翌日,李宅来了访客,是唐氏带着人来了。
朱澜颇为意外。
“大伯母。”
唐氏笑吟吟的打量院子:“这院子收拾得还不错,瞧瞧,院子里头还有菊花。昨日京城菊花盛会,澜儿去了没有?”
朱澜点头:“去看了看,买了几盆菊花回来。”她不想和唐氏浪费时间,直接问:“大伯母找我有事?”
唐氏依旧笑眯眯地:“你三姐过几日生辰,家里准备办一场生辰宴。毕竟家里也好久没喜事了。自从你父亲尚了公主,你祖母一直郁郁寡欢,咱们做小辈的,只能找机会讨她开心。”
她并不提昨日朱澜拒绝去生辰宴的事,直接拿了请帖放在桌面上:“你是小辈,得学着往你祖母心里头做事,让她老人家高兴高兴。”
朱澜说道:“大伯母,我昨日已经说了,我不去。我在此预祝三姐生辰愉快。”
唐氏愣了,她可没料到朱澜会这么不给她面子。她心里把朱澜给骂了个一千零八遍,尴尬得不行。
“澜儿,你可还记恨朱家?那也是没办法,你祖母那么对你,都是因为新安公主的授意。怨就怨你父亲生得俊俏,让寡居的新安公主相中。”
朱澜摇头:“大伯母说错了,这不能怨我父亲,得怨把父亲生下来的人,怨他们把我父亲生得过于俊美。您说呢?”
唐氏:“……”
朱澜正色道:“我父亲并非自愿尚公主,乃是祖母逼迫,我父亲孝顺,只得尚了公主,导致我一家人分离,我母在庵堂独居六年,试问人生能有几个六年?”
“这六年,朱家仰仗着新安公主,明里暗里得了多少好处?难道大伯母还需要我一一说明?”
“人怎么能得到了好处,还拿那个一直牺牲的人来说事,斥责他牺牲的还不够?大伯母,您不觉得这样的人太过分了嘛?”
唐氏面红耳赤,非常想殴打朱澜,但她咽下这口气:“澜儿,大伯母说错了,一时口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