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澜把这段时间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申延庆把朱家和郑家大骂一顿,随后安慰朱澜:“那些都是狗屁,都是屎,都是过眼烟云。现在咱们好好过咱们的日子,让那些人都喂狗去。”
朱澜破涕为笑:“师父,行了,双成他们也快回来了,您先选一间屋子,咱们把房间先收拾一下。”
申延庆说:“我住门房。”
六年前朱澜刚来李宅的时候,申延庆就睡在李宅的门房里。
那时候朱澜才十岁,眼馋大表哥和二表哥他们跟着申延庆学功夫,李彪又宠爱她,心疼她身边无父无母,让她跟着申延庆学几招防身的功夫,谁料到朱澜骨架好,学起来比两个孙子还要快,申延庆也就渐渐把一身的武学都传授给了她。
朱澜去郑家的时候,申延庆明令她不许对普通百姓动手,所以京城那些人根本不知道她会功夫。
师父来了,朱澜有了主心骨,院子里有王九功和李秀秀帮忙,空荡荡的李宅渐渐有了家的样子。
这日,王九功和双成从京城买菜回来,脸色都不好看,双成说:“姑娘,郑伯翰成亲了。”
她不提,朱澜都快把这个名字给忘了。
“成亲就成亲呗,你干嘛不高兴。记住,他跟咱们没关系。”
双成恼怒:“白伺候他们家半年。姑娘,我咽不下这口气。”
朱澜笑:“恶人自有恶人磨。他们过他们的日子,咱们过咱们的。”
双成恨得咬牙:“我祝他们生孩子没屁眼。”
朱澜“……”
郑家,杨尚心和两个嫂子说话。
杨宏投靠了高远,前几日又被提了级,升到户部做了郎中,是个五品。而郑伯翰的大哥和二哥还是个从五品,官大一级压死人,因此杨尚心在两个嫂子面前就有些趾高气扬。
女人们都心细如发,她的态度,两个女人都感觉到了。
奶奶的,到她们这儿来炫耀来了。
大夫人就说:“弟妹,你可比朱澜有福气多了。朱澜白天夜里伺候母亲,还自掏腰包给母亲买补品吃。这人比人可气死人呢。”
二夫人跟着说:“弟妹,朱澜给母亲买了补品竟然还记账,可小气。弟妹,你将来给母亲买补品的时候,可不要记账,让人家笑话。”
杨尚心也跟着微笑:“我没钱给母亲买补品吃,这件事就拜托两个嫂子了。毕竟,大伯和二伯的俸禄都比伯翰高,伯翰是寺丞,没什么钱。”
大夫人气得嘴都歪了,二夫人并不示弱:“弟妹,不说这个,为了你们的婚事,母亲都累病了。今天夜里,就麻烦弟妹伺候母亲睡觉吧。”
杨尚心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头痛,这就得回去喝药。两位嫂子就替我代劳吧。”
说完,捏着眉心站起来走了。
杨尚心回到新房,昨日的欣喜如潮水一样退去。
她的嫁妆不多,顶多也就一百多两银子,因为杨家还在租房子住呢,家里根本没什么钱给她做嫁妆;而郑家这边聘礼也不多,两百多两银子搞定。看着箱子多,其实里头压了红砖头,表面上放了布匹等物充门面而已。
就连院子里的那些箱子,都是租来的。
看,家仆们忙着收拾空箱子,准备还给别人呢。
杨尚心叹气,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机,嫁了个空壳子。
谁能料到,郑伯翰捐的银子都是李公给的?
如今郑伯翰的俸禄不到十两银子,虽然吃喝不愁,但是她进了京城,见了大世面,这十两银子就有些不够看。
而朱澜一次就从朱家弄走了一车珍珠,还有数不清的银票。
又从郑家弄走了八百两银子。
这些都应该是自己的。
杨尚心又妒又恼,一张俏脸通红,眼角都是红丝。
她好不容易来到京城,可不是受罪的,她要享福,要荣华富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