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成给旁边的看客们解释:“这公子欠我家钱不还,我们等米下锅,只好找过来。”
“哦,原来是讨账。你一个小姑娘家家的,可要咱们帮忙?”
“欠账不还,还陪女人逛街买首饰?还穿绫罗绸缎,啧啧。”
“咦,刚才和他秀恩爱的女子呢?刚才还在这儿呢?说好的双宿双飞呢?”
周围的人笑声更大了。
杨尚心躲在布料后面,根本不敢露面。郑伯翰欠了朱澜钱,她还是未嫁之女,不能丢这个人。
“朱澜,你如此下我的脸面。等将来,看我怎么收拾你。”
杨尚心叫了侍女,两个人从后门溜走。
朱澜扯开荷包看了一下,里头放着几块碎银子。她并不要,反而把荷包递给郑伯翰:“就这点儿,拿去喝茶吧。”
郑伯翰面红耳赤抢过去荷包,依旧系在腰间:“朱澜,你心胸狭窄之人,我不和你计较。”
说完就要走。
朱澜叫住他:“郑寺丞,何时还账?”
郑伯翰哪里有钱,他支支吾吾了一阵子:“过阵子吧,过阵子我给你送过去。”
朱澜笑了笑:“好啊,看在是熟人的份上,我不收你利息。”
郑伯翰不敢看人,从人群中挤出去溜了。
幸好今日没穿官袍,要不然,这可太丢人了。
朱澜等郑伯翰走远,叫了双成跟上去。
郑伯翰回到家,坐在霍氏身侧:“母亲,赶紧拿八百两银子出来,我要还给朱澜。”
霍氏怒道:“家里没银子。”
郑伯翰苦口婆心:“母亲,咱们诗礼之家,不可过于俗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今日朱澜在大街上拦住我要钱,母亲,你儿子的脸面还要不要”
霍氏咬牙切齿:“怎么没一把大火烧死那个小狐狸精?我就是不还,她还能吃人?”
“母亲,朱澜的外祖父是大周功臣,他一家人死于大火,几乎整个京城的人都去给他烧纸钱,这件事就连皇上都惊动了。听说朱澜前几日去朱家要回了十多箱子珍珠,那朱家老夫人也不乐意给,结果冽王出面讨要,朱老夫人还不是痛快给了?”
“母亲,咱们可比不上朱家。”
霍氏骇然:“冽王插手了?”
郑伯翰点头。
霍氏脸色苍白:“那小狐狸精竟然勾搭上了冽王,幸亏没嫁到咱家来。”
“母亲,朱澜对我余情未了,嘴硬而已。我这等男儿,她错过了再也找不到。将来孩儿纳她为妾,她的那些家业都是咱家的。现在先哄哄她,等把她哄到手,那些银子还不是咱们的。”
霍氏眉开眼笑:“果真如此?”
管家突然冲进来:“老夫人,三老爷,那朱家小姐来了,说是来要账呢。我让门房拦着,根本拦不住呀。”
郑伯翰快步出了厅堂,朱澜和双成已经到了玉竹院内。如今是在家里,郑伯翰毫无顾忌:“不是说了要过阵子再还账,朱小姐也同意了,为何出尔反尔?”
朱澜挑眉:“从刚才到现在,已经一个时辰了,一阵子过去了,所以我来了。我体贴郑家,特意过来拿银子,就不需要郑家送过去了。郑寺丞,我已经很给你面子了。”
郑伯翰:“……”
站在大门里边的薛从俭:“……”
众位金吾卫们:“……”
薛从俭一挥手,金吾卫们纷纷退出郑家,只剩下薛从俭静待事态发展。
霍氏冲过来,指着朱澜的鼻子骂:“我吃你补品怎么了?当时你也没说不同意啊。你那时候就在给我挖坑?想骗我家产?”
朱澜冷冷说道:“郑寺丞,我可有你写的借条。这笔银子我是一定要收回来的。另外,还请你母亲闭嘴,免得辱了你读书人的脸面。”
郑伯翰扭脸说:“母亲,你还想不想儿子做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