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从俭想了想:“郑伯翰做了这么多事,不思悔改,还理直气壮。皇上,我看他不是笨,而是蠢。”
皇上捏了捏眉心:“原本朕还以为咱们大周又出了个栋梁之材,竟是个蠢货。他不配大理寺少卿这个位子,降为寺丞。”
“朱家的那两个郎中眼睁睁看着自己亲侄女受到不公正的待遇,却不出面护着,这等伯父简直混账。他们本来才能不高,是新安皇姐动用关系提拔上去的,那就让他们二人官复原职,做主事去吧。”
薛从俭一拱手:“皇上英明。”
当天下午,大理寺一派繁忙,大家各司其职,井井有条。
大理寺卿一身寒气进来:“少卿郑伯翰听令。”
郑伯翰放下卷宗,拱了拱手:“伯翰在此。”
大理寺卿认真地看了他一眼,仿佛不认识他一样。就是这个新来的年轻人,害自己被皇上斥责,说他监管不力。他就好委屈呢,郑伯翰多大的人了,又不是自己儿子,他私德有亏,跟自己啥关系?
“郑伯翰,上午你无故缺席,去了何处?”
郑伯翰心里一寒,糟糕,逃班被抓了。
不过,这是小事,等下衙后请大家吃酒也就是了。
但是大理寺卿接着说:“你无故翘班,是去纳妾还是娶妻?”
他这么一问,所有人都哄笑起来。
郑伯翰面红耳赤:“大人,此乃私事,大人何故取笑下官?”
大理寺卿冷冷哼了一下:“你的私事上达天听。郑伯翰,皇上他老人家认为你不堪胜任少卿这个位子,喊你去做寺丞。你如果不喜欢,可以请辞。”
说完,扬长而去。
不过一个多月,郑伯翰就从大理寺少卿降到了寺丞,可以说是大周建国以来任期最短的少卿了。
这件事,又传遍了京城。
哎哟,京城的百姓们发现这阵子好忙呢,八卦听不完。
。。。
朱澜昏睡了一夜才醒过来,睁开眼就看到双成的眼睛都哭肿了。
“双成。”
她的嗓子哑得不像话。
“姑娘,你终于醒了?”
双成托着朱澜起身,小心喂她水喝。
双成放下茶碗:“姑娘,想吃东西不?”
朱澜说:“吃点吧。浑身没劲儿。”
双成端了饭菜进来,不过是白粥小菜而已,但是婚书被撕掉,朱澜心头的大石头落地,她心情甚好,把白粥和小菜吃得干干净净。
门猛地被推开,冲进来两个少女,领头的那个十五六岁,指着朱澜大骂:“朱澜,你好样的,你这么一闹就让我父亲降了一级,从五品官降到了从六品。你真是个丧门星,祸根。朱家有了你可真是倒了大霉。”
另一个也跟着骂道:“朱澜,你害得我父亲降了一级,你个不要脸的狐狸精。你的事关我们什么事,干什么害我们,害祖母,害我父亲?你怎么不去死?”
这两个人来势汹汹,要扯开双成,双成死死护住床沿,不让这两个人靠近:“三姑娘、四姑娘,不关我们姑娘的事,我们姑娘身上有伤,你们不能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