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府咳嗽了下,算是认同这个问题。
“什么禁药,我不知道……”哭丧妇女跪在地上,肩膀颤抖起来,不敢抬头。
“不知道是吧,那知府大人可要打你板子了。”
叶知珧继续笑眯眯地说。
知府:……
来,这个明镜高悬的位置你来坐。
“徐一,我怎么记得不止打板子呢,还有凌迟,腰斩,插针……”
徐嘉良站在人堆前面,装作和徐一谈话的样子,声音却大到能让堂上的人听到。
知府想让肃静,可瞥了眼说话的人,又沉默了。
三司使的儿子呀,徐家嫡子。
好好好,他都得罪不起。
话说今儿这天怎么这么热呀,知府擦了擦汗。
哭丧妇女绷不住了,不断磕头:“这禁药真不是民妇下的,是有人找到民妇,给了一笔钱和这瓶香液,说是他们已经给这香液里下了药,我只用拿着这瓶来闹事儿,是民妇鬼迷心窍,民妇上有老下有小,求知府大人放过……”
知府清了清嗓子,严肃道:“找你的人是谁?如实禀告,本官才能对你从轻处理。”
“一个胖子,嘴角有颗痣,有这么高。”妇女比划着。
这怎么找?知府有些头疼。
“调香阁老板的随从,我见过他几面,和她描述的倒很相符,大人可以把他带过来,让这堂上人辨认。”
叶知珧给了答案。
知府照做。
胖子到了堂上,疯狂朝哭丧妇女眨眼。
“对,就是他,就是他来找的民妇……”
妇女直接指认了。
毕竟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胖子不服气:“她俩联合陷害我呢!我不认识这妇女。”
“我和你无冤无仇,为何陷害你?何况知府大人刚刚也看见了,我差点就被她送进大牢了。做生意的进了公堂,免不了舆论,我何苦自导自演坏自己名声?”
叶知珧反问道。
胖子支支吾吾,继续冲:“那是你嫉妒我家生意比你好,就找了这妇女指认我,坏我家生意。”
反咬一口。
对于妇女来说,两边都是屎,毕竟一论陷害罪名,都扯上了她。
非要选择一坨的话,她还是选择如实禀告,因为知府大人许了她从轻处理。
“就是他找的民妇,我有证据!”哭丧妇女掏出了一个钱袋子,“这就是他昨日给我的钱,这钱袋子和他腰间挂的那个一样,而且上面还有调香阁特有的香味儿。”
这话一出,胖子彻底无话可说了,把罪名全揽在自己身上:“是我看不惯她的店铺,一人做的决定,和我们店铺老板无关。”
叶知珧叹了口气,一副忧心忡忡地模样:“若一句擅自决定,就让调香阁脱了罪,那怕是调香阁老板往后通不能管好自己的侍从呢,今日来了张三,明日又要来李四,小女子真是害怕。”
这话说的有些道理。
知府缓了缓才开口:“随从私匿禁药,已然触犯我开元朝律法,罪无可恕。速将其拿下,押入大牢,囚禁两年,以儆效尤。至于那调香阁,亦难脱干系,着令其暂停营业一月,闭门自省。”
“退堂。”
不愧是都察御史叶清许的女儿,真是不好惹。
哎,二等功就这样没了。
知府暗暗在心里叹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