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知珧皱眉,觉着自己的记忆有些混乱,感情她一直误会了,前世她总看到的花儿竟也不是小桃折的?
这么精巧的竹篾,也绝不能是叶安一个糙汉编得出来的,况且她平时与叶安也无甚交集。
还有上次的虾仁酥,小桃寻了许久,像是第一次买,倒是那叶兰蕤……
叶兰蕤。
想到这个可能,叶知珧心里莫名有些空落,仿佛错过了很多。
当天晚上,叶知珧梦到了很多前世的事儿,不一样的是,她像一个旁观者,看着一幕幕再次发生。
梦里,她正值豆蔻年年华,不爱学习大家闺秀礼仪,唯一爱好便是以各类鲜花制香,做香囊。
有次,苏怜星向她讨了一个香囊,后来不知为何,身上长了许多疹子。
很快,流言四起,说叶府千金整日不学无术,还嫉妒才貌双全的表妹,才故意在香囊里放了不干净的东西。
爹娘为此斥责了她。
少女正是性子烈的时候,不愿多解释,但她看到爹娘因自己受人非议,心里愧疚,回房便命人将自己所制的香囊全扔了。
少女坐在石桌旁,托着腮,一向欢乐的眸中竟浮现出些许忧郁。
她不想放弃自己的爱好,可又不愿因为自己让爹娘受诟病。
或许她真的应该像世家小姐一样好好学习礼数,而不是整日钻进房门制香。
可第二日,那些被她扔掉的香囊包裹,又离奇出现在了石桌上,旁边还附带着一封信。
“匣物完璧归卿,惟愿莫负灵台珠玉。”信中只有极其简短的几个字,字迹隽秀不失刚劲。
少女反复看着手中的信,蓝眸中的忧伤散尽,仿佛回暖的大海,嘴边也扬起甜甜的笑容。
叶知珧看着这一画面,不由也笑了,仿佛再一次体会到了当时的心情,被人认可和支持,真的很开心。
继而,画面一转,竟到了写信人那一幕。
那人捏着笔的手骨节分明,也分外纤长白皙,他似乎是不满意自己所写,动笔又顿笔,面前纸张一张一张被揉成纸团,扔在地上。
最后,才极为小心翼翼地写下那行字。
像极了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郎,在给爱慕之人写信。
叶知珧想努力看清他的面容,可梦中画面却变得极为模糊,只勉强记得他那双为她担忧的双眸。
梦醒,叶知珧心中的空落感更重,思索着梦中的人可能是谁。
叶兰蕤,又是他吗?
也不知最近这些天,他在叶安那儿过得怎样?
此刻正是叶府侍卫晨练时,他也应该在练武场。
想着,叶知珧起身洗漱,而后拎着碧桃给她准备的早餐,去向了练武场。
——
“小子,你这个月月钱呢,怎么没交上来?”一侍卫打扮的人,约莫十二三岁,身宽体壮,粗声粗气地朝叶兰蕤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