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太过分了些。
“”
程朝一时也想不出什么狠话来反击,她双手紧紧握拳从地上猛地站起来,脚下的泥土被带起一小团。
她气愤地瞪着徐琅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倔强地不肯落下,她用尽全身力气生气地喊道:“徐三郎这个坏胚子,我再也不要理你了!”
声音中带着明显的颤抖,那是愤怒到了极点,又夹杂着深深委屈。
回想起刚刚被徐琅玕戏耍的一幕幕,只觉得自己像个十足的傻瓜,被他耍得团团转,以往在兄长们的呵护下,她从未受过这般屈辱。
在今日这般重要的日子里,她却在众人面前出丑。
那些宾客们或好奇或惊讶的目光刺在她的心上,程朝只觉脸上一阵火辣辣的,羞愧与愤怒交织。
真是太丢脸了!
果真是个挨千刀的!她越想越气,觉得自己今天真是倒霉透顶,大好的生辰不仅心爱的猫丢了,还碰上徐琅玕这个冤家来捣乱
越想越懊悔,又觉得自己真是脑袋被驴踢了,怎么就会和他纠缠这么久,还不如一开始就专注去找自己的猫
想到这里,她狠狠地瞪了徐琅玕最后一眼,然后一跺脚转身大步离开:“我再也不想见到你!”
“”
明知错的是他,可一贯逞强的性子让他实在拉不下脸和程朝道歉。
徐琅玕咬了咬下唇,眼神中闪着挣扎与犹豫,最终那股别扭劲儿还是占了上风。他冲着程朝的背影大喊道:“喂!爱哭鬼,是你先惹得我,怎么还生气了。”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可覆水难收。
他本来不是想说这句的
程朝转过身恶狠狠道:“我这辈子都不想理你这个坏胚子了!”
看着程朝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少年人满心懊恼却又不知该如何挽回,呆呆地站在原地脑海里不断回放着程朝委屈的神情。
程朝是不是是不是真恼了他了?
而程朝虽满心都是对徐琅玕的愤怒与委屈,但一想到丢失的胖仔不知在何处分餐露宿,最终还是理智占了上风。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将刚刚的糟心事抛诸脑后,暗暗告诉自己:算了,找猫要紧。
恰在此时,婢女匆匆跑来告知:“郡主,奴婢刚刚在后院花园听见猫叫,许就是胖仔呢!”
胖仔或许就在后院?
程朝顾不上整理自己凌乱的发丝与沾泥的裙摆,裙摆上的泥土随着她急促的步伐簌簌掉落。
她边小跑边在心里默默祈祷:胖仔,你可一定要在那里啊,千万别再乱跑了。
很快,程朝来到了后院,荷花池边站着一个和她年龄相仿的姑娘,不过那姑娘身着的衣衫颜色已经洗得有些发白,头发用一根简单的簪子点缀。
程朝从假山后头出来,瞧见她脸上立刻挂上了笑:“那位姐姐你见到我的猫了吗?眼睛是蓝色的,可爱得很。”
要说长安的世家小姐,她也识得许多,可这位
程朝怎么也想不起来她是哪户人家的小姐。
那姑娘听见程朝的脚步声转过身看她,她好像被吓得不轻,小脸瞬间变得煞白煞白的,双手立刻背到身后,手背上还有几道新鲜的抓痕,她结结巴巴道:“没……没瞧见,我……我没瞧见什么白色的猫。”
自己难道真有这么吓人?
程朝尴尬地挠了挠后脑勺,心想是不是自己刚才跑得太急,表情有些凶了。
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更温和些,用手比了一下猫的大小,又问:“大概这么大,我的婢女说刚刚在这里有听见猫叫声。”
小姑娘像惊弓之鸟般抖得更厉害了,慌乱间挪动了一下脚步,声音都染上了颤抖的哭声:“我……我真没瞧见,九阳小郡主,我真的没……没瞧见什么猫。”
原来是自己郡主的身份让她害怕了。
程朝心中有些过意不去,她真怕这姑娘抖得跌到湖里去,连忙后退几步,安抚她道:“你别紧张,没看见就算了,许是在别处呢,我这就走,你别害怕。”
一阵微风吹过,一股淡淡的腥味似有若无弥漫在荷花池边,小姑娘侧目,身后的地上有几缕湿漉漉的白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