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夜晚,月色朦胧,淡薄地月光宛如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般,含羞待放。
轻轻推开厢房木门,顶着洛凌霜惊异的目光,项逍铭落落大方地迎近了娇人错愕不已的视野之内。
“王爷,今夜你怎么来了?”眼下正是项逍铭与许雨薇大婚之夜,按照正常流程,他应该在东顺斋里陪伴正妻,可是为何会突然出现在南溯阁里呢?!洛凌霜有点想不明白。
面对爱妾满腹狐疑的眼神,项逍铭释怀一笑,他欺近洛凌霜楚楚可人的面前,一把揽住美人柔弱的身子,温情爱语道:“这里有我娇滴滴的夫人,本王为何不能来?难道你不想让本王来么?”
如斯反问,深情倍重,洛凌霜虽然心中呐喜,但是不免替项逍铭有所担忧:“若是被太后知晓了,可就不好了。”
伸手堵住洛凌霜轻启的红唇,项逍铭贴耳述说道:“今夜寿安宫可管不了本王的下榻之处,你这张口是心非的嘴呀,应该多说一些本王爱听的话。”
言罢,一个缠绵地热吻从高处袭下,封住了洛凌霜熠熠生辉的眼睛。
“王爷……”恋他的心更加重了。
爱她的王爷不再顾忌其他,一把抱起娇羞欲滴的美人,走进了暖阁深处的温柔香塌……
入夜,很长,撩不尽地风花雪月,是一对痴情男女的暧昧之地……
一夜安好……
旭日,回想起昨夜在南溯阁里与洛凌霜浓情蜜意的画面,项逍铭薄性地唇角忍不住划出了一道完美的弧度。
背手踱步,绕过几处楼台,终于在众人顾盼千年的等待中,项逍铭出现在了南阳王府的前门大厅里。
坐在大厅的正座之上,许雨薇勉强耐着性子等着姗姗来迟的项逍铭,一看到南阳王的身影,许雨薇立刻想到了昨夜两人不愉快的过往,顿然之际,大女子的脾气被再度点热了起来。
“王爷,你可算来了。”许雨薇阴阳怪气地语调,饱含不满。
项逍铭目光斜视,瞥了对方一眼,并未言语,而是径直走到一旁坐下。
见他万般冷淡,许雨薇更加生气了:“王爷,这是不把我放在眼里么?”
项逍铭面泽极寒,不耐烦的回怼道:“把你放在眼里干啥,王妃很待见本王么?”
“你—,项逍铭,你不要太过分了!”许雨薇气得满脸通红:“我可是太后钦点的南阳王妃,是你的发妻,你得尊重我。”
项逍铭没好脾气的站起身来,犀利的眼神直勾勾地瞪着对方,毫不客气的回敬道:“本王还是先皇御赐的南阳王,当今圣上封赏的一品大司马,若没有本王,哪里来的你这么尊贵的王妃呢!”
被人抢白一嘴,许雨薇气结难安,腐骨的泪水一直在眼眶里打转,但是倔强的脾气始终强忍着没让泪珠流淌下来:“你如此无情,就不怕我向太后哭诉么?”
面对赤裸裸的恐吓,项逍铭毫不畏惧,冷傲道:“切,你尽管去哭吧,真以为老子是吓大的,苦守边郡七年,你当老子每天都是在吟诗作赋么,面对野蛮的匈奴铁骑,本王都不怕,难道还怕你去告御状么。”
说话间,项逍铭伸出右手,指着许雨薇的鼻子,态度明朗的教训道:“别以为你还可以和小时候一样,依仗着你娘家权势,就可以肆意欺辱我,若是把老子惹急了,小心本王把你暗地里那些臭德行都宣扬出去,要让王城里那些文人墨客和年轻的文官们都知道你许雨薇到底有多么龌龊,多么表里不一。”
“你……,你敢—”许雨薇怒嗔一声,明显是被项逍铭说中了软肋,毕竟她还有很在乎的人,不可以破坏掉那人心中自己的完美形象。
“光脚不怕穿鞋的,本王有什么不敢做的。”项逍铭背手而立,完全不在乎这位新王妃的感受。
当初之所以会选许雨薇做妻子,项逍铭就已经想到了两人往后的处境,许雨薇的暴躁和不满意,皆是在项逍铭的意料当中,这也是南阳王想要的结果。
果然,许雨薇气得胸脯起伏,怒视着项逍铭背脊,不敢再多说什么。
见大厅里两人没再说话,一直蹲立在大门口的张嬷嬷终于鼓起勇气迈过门槛走了进来,她朝着气色不畅的项逍铭,行礼请示道:“王爷,请消气,昨夜本应该是王爷和王妃洞房花烛的好日子,可是事出突然,未能圆满,眼下马上就要进宫去面见太后了,这块好事喜帕上还未见颜色呢,老奴怕太后怪罪,王爷看,应该如何行事呀?”
好事帕乃是女子大婚之夜,验证新娘清白的物件。未见颜色,说明其中大有问题,要么是新娘子不得夫君喜欢,要么是新娘子婚前不洁。反正不管如何理解,这素白的好事帕,对于新婚女子而言,绝对是一件极大的糗事。
那应该如何应对呢,自然是好处理,只需戳破一点手指头,粘上一些血水,就可以蒙骗过关了,但是得需要项逍铭同意配合才行。
为了自己的好名声,许雨薇勉强压着脾气,矫情说道:“本王妃怕疼,不愿戳破手指头。”
言外之意,就是想让项逍铭伤害自己的手指头,可是性情无常的南阳王怎会任人差遣呢,尤其对方还是一个素来跟自己不对付的恶女。
于是,项逍铭故意做出一副皮笑肉不笑的狡黠面相,回头斜睨了一眼许雨薇,阴阳怪气的傲气回绝:“本王更怕疼,这等小事,别烦本王,即刻入宫谢恩。”
丢下此话,项逍铭大步流星地率先迈出了大厅门槛,根本不给许雨薇任何发作的机会。
“你—,无耻小人—!”在许雨薇的无尽怒火中,张嬷嬷唯有自行戳破了自己的手指头,这才处理了眼下急情。
走出王府大门,项逍铭翻身上马,许雨薇满脸不悦的蹬上了马车,一行人朝着王宫的方向走去。
马车内,许雨薇眉头紧皱,想着这两日来不顺心的生活,心烦意乱,不知不觉之中,她越想越生气,不禁喃喃自语:“项逍铭这个混蛋,咱俩走着瞧,往后的路还长着呢,到时候看谁更倒霉。”
就在这时候,马车突然剧烈颠簸了一下,许雨薇的额头猛地撞到了车壁之上。
“哎哟!”她疼得叫出了声来。
车帘外,赶车的马夫连忙道歉道:“王妃,实在抱歉,这条路上有一个大坑,委实避不过去。”
搁着车帘,许雨薇揉着额首,吃痛不已,心中的怒火更加旺盛:“真是倒霉透顶!”
就当许雨薇满腔怒火无法发泄的时候,骑马走在前面的项逍铭听到了动静,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马车,俊冷的脸上立刻哆出了一抹得逞地坏笑。
原来项逍铭是故意选择了这条有大坑的路走,成心让坐马车的许雨薇不得安生。
‘活该,让你小时候老叫人暗中偷袭本王,往后有你吃苦头的时候。’心中暗乐,项逍铭没再理会那辆马车,自顾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