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灯初上。n
云上浮舟万里,街边霓虹满堂,风箫声动,玉壶光转,宝马雕车压路而行,缕缕青烟与市井的吆喝声齐天。n
许守靖刚迈过西湘驿馆的门槛,就看到姜容月独自坐在厅中,见许守靖回来,赶忙提裙起身,一路小跑到身边,脸蛋带着几分焦急,道:n
“小靖,染曦醒了。”n
许守靖眼神微怔,心思百转不一,却是出声问:n
“是‘染曦’醒了?”n
姜容月目光诧然,似是没想到许守靖会这么问,侧到身旁挽住他的手:n
“为什么这么问?”n
许守靖轻笑,微是摇头:“一个猜测罢了,不过看容月姐的反应,应是猜中了?”n
那枚八云丹原材料之一的天魂灵泉,有着修复高阶修士神魂的作用。n
染曦的昏迷本就是因为神魂衰弱,经过青魂临仙丹的滋养,药力慢慢炼化,醒来只是时间的问题。n
关于这点,摇摇也已经给过确切的答案。n
不过很显然,相比起修为低浅的染曦来说,在她体内的那位大能的神魂强度显然要高得多。n
相较之下,许守靖自然而然就想到,先醒过来的很可能不是染曦本人。n
而事实也的确如此,许守靖走进二楼厢房内的时候,一袭莲青水云裙的‘染曦’端坐在圆木桌旁,修长纤细的美腿交叠,从下往上一直到挺翘的臀儿处,勾勒出一抹诱人的弧线。n
染曦作为水乡的女子,本就生的温婉,乌黑的青丝盘成垂鬟髻,两缕秀发垂在香肩上,更露出几分柔美。n
只是往日里染曦那双柔柔的眸子,此刻却绽放着妖异的紫光,似游戏人间般玩味,微微仰起的嘴角,仿佛涵盖对世间万物不屑一顾的嗤意。n
许守靖让姜容月先行离去,独自迈进了厢房,适才转身,恰好‘染曦’也看向了自己。n
一时间,四目相对。n
许守靖与其对视片刻,拱手作揖:“前辈,许久不见。”n
安迟染夜微勾唇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道:“是许久不见……没想到啊,你居然能舍得用一枚八云丹来救这丫头。”n
许守靖面不改色,微顿片刻,认真地看着她,沉声道:“染曦对我很重要。”n
“你身边有哪个女人对你不重要?”安迟染夜不屑地撇了撇嘴。n
“……”许守靖。n
安迟染夜朝着许守靖背后轻甩指尖。n
“碰”的一声,隔扇门应声关上。n
“……”n
许守靖心弦也跟着被关上的门轻颤了下,盯着安迟染夜看了半晌,忍不住问道:n
“前辈,您这是做什么?”n
安迟染夜好奇地看着他,见许守靖一副“你不要乱来”的模样,心中感到好笑,玉臂交叉抬起,慵懒地伸了个懒腰,饱满的弧度随着动作前倾,玲珑的曲线在烛火的侧映下更显体积之浑圆。n
安迟染夜玉手托腮,撑在红木桌面,轻声揶弄道:n
“想和你聊两句罢了,怎么,你很怕我?”n
许守靖寻思自己应该是不怕这位前辈的,只不过上回差点被她变成太监,心里有点犯怵。n
抬眼思忖片刻,拉了张椅子坐下,笑呵呵地道:n
“前辈对我有救命之恩,守靖没齿难忘。”n
顾左而言他。n
“这么说,你想报恩咯?”安迟染夜笑吟吟地望着许守靖,也不戳破,玉指轻捻薄唇。“若你当真还念昔日传授净魂冰柩之恩,我倒的确有一件事要问你。”n
闻言,许守靖缓缓收起不正经的笑容,正色道:“凡我能做,必不推辞。”n
安迟染夜轻眯眼眸,盯着许守靖上下打量,直到把这家伙看得浑身不自在,适才莞尔一笑:n
“你以武入道,底子浑厚,又天生剑骨,放眼望去,此世间倒的确找不出第二个似你这般的修道者。”n
许守靖挠了挠侧脸,有点没明白怎么突然开始夸自己了,干笑了声没有答话。n
安迟染夜勾着唇角,似笑非笑地道:“而且文采非凡,出口成章……那首清平调,是你从哪儿听来的?”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