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论纷纷的虞家小辈之间,有的人不认识这块牌子,依旧在骂骂咧咧;有少部分认出这块牌子的,则是因为震惊过度不知道说些什么。n
余娇霜显然也不知道这玩意是什么,她拉了拉距离自己最近的虞安卿的手,疑惑道:n
“卿姨,那块牌子是什么呀?”n
虞安卿没有回话,只是满脸不可置信的看着许守靖以及他手里的牌子,就好像完全看不到余娇霜朝自己发问似的。n
“为什么不早点拿出来?”虞连苏在震惊后缓缓回神,接着苦笑连连。n
“我会在合适的时间,打出合适的牌。”许守靖瞥了眼脸色复杂的虞宗以,笑着说道:“我刚才拿出来,阻止不了他。现在拿出来,却能让你坚定的站在我这边。”n
虞连苏沉吟了片刻,长叹了口气:“你说得对。”n
不止是他,只要是认出这块儿牌子的虞家人,现在都紧张的不行。n
没办法不紧张啊,这货都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杀虞天麒了,还有什么事是他干不出来的?n
万一这小子发疯,把牌子捏碎怎么办?n
就目前来看,许守靖真算不得什么脾气稳定的正常人——至少在他们这些天涯虞氏的人眼中。n
至于这牌子,自然就是虞元洲交给自己的那块儿。n
尽管在天衍阁的时候,虞元洲没有多说什么。n
但只要不是傻子,都能一眼看出这块儿牌子何其重要。n
如果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虞元洲又怎么会让自己千里迢迢替他送过来?n
当然,许守靖虽然觉得这块儿牌子重要,但却不认为,他拿出这块牌子就相当于有了秒天秒地秒空气的权力。n
虞潮不见得会愿意站着让自己揍,虞宗以也不可能因为这块儿牌子,愿意眼睁睁看着自己儿子被杀——任何东西的重要性,都要和当前的事情进行比较。n
底牌不在于多,在最适合的时候拿出来,用在最合适的地方,那就是最好的底牌。n
许守靖收起了牌子,看向脸色阴晴不定的虞潮,他知道这家伙也认出了这块牌子。n
“现在是不是该谈谈我们的问题了?”许守靖笑眯眯的说道。n
虞潮死盯着许守靖的眼睛,沉声道:“你一定要这样吗?”n
“为什么不?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既然做了事,就要付出相应的代价。”n
“你不怕不死不休?”n
“我们不是已经不死不休了吗。”许守靖一脸诧异的看着他,这阴阳人不会还以为有回转的余地吧?n
“你说的没错。”虞潮抬起头嗤笑了一声,恢复为了平时那副翩翩如玉公子的儒雅模样。n
“你赢了,这次是我输了。”n
许守靖也不跟他废话,把刚才还当个宝一样搂在怀里的虞天麒随手扔给了虞连苏,然后大步向虞潮迈去。n
眼见儿子终于脱险,虞宗以悬着的心得以放下,顿时松了口气,旋即又觉得哪里不对劲,连忙出声问道:n
“潮儿,这小子到底要什么?”n
虞潮是虞宗以的侄子,他自己也算是虞潮派系的,方才是关心则乱,想要赶紧救虞天麒,此时儿子脱险了,担心的目标一下就变成了虞潮。n
然而压根没有人搭理他。n
知情者沉默着没有给他答案,不知情的没办法给他答案。n
看着许守靖丝毫不减迷茫的步伐,所有人心底都有一股不好的预感。n
许守靖笔直地走到虞潮跟前,活动了一下五指,指关节在他的刻意摆弄下,噼里啪啦作响,笑眯眯地道:n
“准备好了吗?”n
“准备好了。”虞潮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n
“不死不休?”n
“不死不休。”n
两人相视一笑,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在相逢一笑泯恩仇,你是我知己,我是你朋友。n
“啪——啪——”n
两道清脆的声响,化为了回音,在整个大厅回荡。n
大厅一片死寂。n
虞潮瞳孔地震,有些不可置信的捂着脸,紧接着就是一阵恼怒。在他手指的遮掩之间,隐隐可以看到鲜红的像是快要滴血的五指印。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