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别的选择吗?”许守靖试探性的问道。n
“你说呢?”虞知琼笑眯眯地看着他,刚才的愠怒收敛了起来,仿佛是为了刻意炫耀自己奢华丰腴的身段儿一般,慵懒地伸起了懒腰。n
许守靖恋恋不舍地让自己的视线从深不可测的事业线上移开,猛地深吸了一口气,还想做最后的挣扎:n
“退一万步说,就算我成了娇娇名义上的未婚夫,那也只是个上门女婿而已,我不觉得偌大一个天涯虞氏,会考虑让一个外族人继任。”n
“……谁说是让你当去争继承人了?”虞知琼无语地瞥了他一眼,微顿了片刻,眸中的冷嘲一闪而过:“别说外族人,就是亲女儿也比不上他的宝贝孙子。”n
“那你搞这一出有什么意义……等会儿,你的意思是,你们家老头很偏心虞潮?那他怎么可能坐视你搞内部派系争斗……”n
话到此处,许守靖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n
“你们家那老头该不会是……卧槽,你可真敢想!”n
“真聪明,答对了!”虞知琼目光狡黠,浅浅地勾了下唇角。n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n
“聪明人想的事情总是一致的。”n
许守靖额前黑线密布,目光透露着惊恐:n
“我记得你前两天刚跟我说过,虞家老太爷臻至轩阳境已久……”n
“对啊。”虞知琼满不在乎的回答道。n
“那我在他面前刷个锤子的存在感。”许守靖没好气地说道。n
他本来就觉得自己被坑了,现在更确信这女人就是拉他过来吸引仇恨的。n
“你有没有想过,即便一切真如你所料。可一旦我的入局打破了这种平衡,你家老太爷真的就愿意隔岸观火?”n
许守靖觉得这事儿……有点不稳。n
主要他又没见过虞历寒本人的面,不了解他的为人。n
目前已知信息只有,虞历寒偏心虞潮这个孙子,但即使这样仍然放任虞知琼在虞氏内部发展自己的势力,造成两个派系围绕继承人互相争斗的局面。n
如果说,虞历寒在内心早已认定让虞潮来当天涯虞氏下一任的掌舵人,那这么久以来放任虞知琼的理由就不难猜测了。n
刃未逢砺,何成利器?n
所以对于虞知琼来说,这本就是一场必输局,打从一开始,就找不到任何翻盘点。n
可谁知,虞知琼却想到这么铤而走险的法子。n
所谓借势者,因人之势而成己之谋;造势者,以虚为实,惑敌而胜。n
许守靖隐约能猜到她的用意,以自己这个变数入局,来达成‘无中生有,假道伐虢’的效果。n
如果事成,可谓釜底抽薪之计。n
但目前来看,仅依靠‘夫婿’这层身份,分量还太低,能不能借到虞历寒的东风,还真不好说。n
「除非再加一层砝码。」许守靖想起了虞元洲交给自己的漆黑令牌,本来只是想送个快递,没想到现在会有大作用。n
他轻叹了口气,心中有了计较,却是问道:n
“我在你前面冲锋陷阵,你在后面干嘛?”n
“为你的大放异彩呐喊助威啊。”虞知琼玉手掩嘴,吃吃地笑道。n
“——”许守靖抬头望天。n
……n
……n
嘎吱——n
崭新而又沉重的木门被推开,昏暗的室内被外界的光照明。n
空气中漂浮着的灰尘,肉眼可见的窜动着,小圆桌上油灯的火苗轻轻摇曳,直到舱门被再次关上才渐渐停息。n
赵扶摇身着一袭素白纱裙,似雾似烟,犹如流云缠绕;腰间被一条银白丝带束起,勾勒出纤细的腰肢,裙裾边缘镶嵌着细致的云纹,轻柔似柳条般唯美。n
三千青丝如瀑布般倾斜而下,乌黑如墨,几缕发丝耸拉在肩头,与白皙如月光倾洒的皮肤交相映衬,眉宇间带着几分出尘之气,好似神邸俯瞰世间,让人不敢接近。n
听到有人进入到了厢房,赵扶摇并未睁眼,继续在床榻上打坐。n
直到那个身影快步走到自己身旁躺下,发出一阵阵叹息,才好似发觉此人的存在,樱唇轻启,安之若素地出声道: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