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二,院门归自己所有,想关便关,没有她们的同意谁也别想进来。
之前这栖君院的院门不归她们管,谁来都不用问过她这个小姐,当初桂嬷嬷拉走姨娘的时候,来得突然,谁都没个准备,就连大桃这样的低贱物,也可以想来奚落她们几句便来。
这哪里是姨娘小姐的院子啊,这跟她们自己的家没什么区别。
林轻君摇头叹息,栖君院落到这种地步,也难怪是人是鬼都要欺负了,更要命的是,她与姨娘根本不懂,以为,别家的府的姨娘院子也是这样的。
上一世,也是她嫁了萧原主理了后宅之事才知道,姨娘的院子与主母的院子一样,不得随意出入,守值的婆子,也由各院的姨娘打理。
看,这若大的后宅,困住了她们的一生,也困住了她们的见识与思维。
“可是小姐,那桂嬷嬷是夫人的得力助手,夫人,会打死她吗?”小桃不解。
身为得力的助手,更应该保护才是吧?
更何况,夫人是最不喜栖君院的,若是发落了桂嬷嬷,岂不是变相的告诉其他人,栖君院是对的,她的桂嬷嬷是错的?
这让夫人的脸面往哪儿搁啊?
林轻君摇头,眸子闪亮的且肯定的道。
“不会的,桂嬷嬷,非死不可。”
哪怕戚氏想留,也留不住,因为,有人会助她的。
果然,次日的时候,蒹葭院传来发落桂嬷嬷的消息。
夺了桂嬷嬷的责罚管事之权,重打五十大板。
能扛过五十大板,她便能留在林府,但只能从一个粗使的婆子开始做,若是不幸五十大板死后,那便草席裹身,扔去乱葬岗,了此一生。
消息传来的时候,小桃惊得下巴都快掉了。
林轻君好心的将她的下巴推了上去。
这没什么值得惊讶的,仔细推敲便能明白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说到底,还是与当初死了的那个小喜有关。
林轻君将添好的粥放到姨娘面前,又把炸的小银鱼多放了好几条过去。
“姨娘快吃,一会儿我还要去院子里绣花。”
柳姨娘有些懵,“君儿,我昨儿个好像听到院子里吵吵闹闹的,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她昨儿个睡得太沉了,可她隐约听到了什么凶手什么之类的。
林轻君脸色不变,“没有啊,姨娘,你是做梦了吧?小桃,你也快吃,吃完量身裁衣,姨娘,你要是没事,就去小厨房把小桃昨儿个买来的米面归置一下。”
她说得极其自然,真当昨儿个没发生任何事似的。
用过饭后,她带着针线缕子又坐到了池边的那块大石上,随后拿起笔来,开始画下一幅绣图。
这次,画什么好呢?
她看向池边的一棵无名的果树,唇角微勾,瞬间来了主意,提笔便画,一个破烂的竹篮,篮子里满满当当的不知明的红得发紫的野果,地上还散落着数颗,这画为篮为果,可是她却取名,“暖居”。
此时,一个人影走了过来,坐在她的背后,像是累了坐下来休息的模样。
她开口说,“多谢二小姐,让我有替小喜报仇雪恨的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