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臣川看着她僵在半空的手,勾起唇角温和一笑,随后主动将头放在了她的手心,跟个猫儿似的蹭了蹭。
“祖母,你不怪罪孙儿了,对不对?”
老夫人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柔软,心里更是软呼得不行。
他这都是为了她好,与其说这是他在报当初之仇,倒不如说他这是在给她立威,更是复刻了当年老侯爷之事,也是在告诉季归田,他姨娘当初就是用这种下作的手段生下的他。
这么多年了,不是她不敢发作,而是她不能发作。
她可不是心软和善良的放过这庶长房一家,而是她深爱着自己的夫君,敬重着待她如亲女的公公,整个武安侯府只剩下她这一个老人了,她用着这微薄的功绩换来武安侯府大大小小,她要守着这个季府,无论季归田在她面前怎么蹦哒,她都不气,她要忍,她要忍到她的孙儿成长,忍到找到一个未来的武安侯夫人,忍到看到武安侯再次崛起之日。
哼,一个小小的庶出,她还没有放在眼里过。
别以为她李某人是个泥人捏的,大房那家,她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只待时机一成熟,便让他们百倍千倍的还回来。
“傻孩子,祖母怎么会怪你?怜惜你都来不及呢?”
“不过,日后像这样的事情,你莫要动手,只管跟我说,我去做便是。”
他到底是晚辈,如此正面的冲突于他的世子名声不好听。
而且,这样的阿臜之事,焉能脏了他的手?
她不怕,她是长者,就算是被人说往孙儿房里塞人,她也不惧,她都这么大把年纪了,名声对她来说并不重要。
季臣川却开始打起浑来。
“什么动不动手的,祖母早就不喜动手了,再者,是三哥他自己不自爱不自重,又能怪得了谁?”
老夫人想要再说。
季臣川却捂着肚子眸子汪汪的道,“祖母,我饿了,你有糕点吗?粟子糕最好了。”
老夫人立即应和,“有有有,什么糕点都有,你这孩子,还没吃怎的就过来了?下次,必是要吃了再过来。”
数盘精美的糕点被送了过来。
季臣川想也没想伸手便取了粟子糕吃,吃得香甜。
她见此,目光微微一闪,也拿起一块吃了起来,不过。
“川儿,我怎的吃着这粟子糕不如上回你带回来的好吃啊?”
同样是粟子糕,做法来来回回也就那几样,可是不知为何,自打她孙儿给她吃过一回从外头带回来的粟子糕,便总觉得其他的粟子糕总差了点儿意思。
季臣川脱口而出,“那是自然,这可是林……”
只是话说到一半,他突然止住,转而道。
“这可是齐福楼厨房里出来的,祖母快别
说了,快吃快吃,不然,这要被孙儿一个人全给吃了。”
老夫夫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