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子明被打?
与他有何干系?
若是他想要叫季子明吃吃苦头,便不止是挨打这般简单了,而是直接让他去死。
想到这里,季臣川还是挑了挑眉的,萧原也是个有本事的,为了自己的前程居然两手抓,一手紧握四品侍郎林致,一手又暗中与季子明联系,尤其是这几日,他们二人之间的联系更加的紧密了。
也不知萧原与季子明说了什么,季子明这些日子得意得很,就像是很快就要被太子重用了似的。
萧原如此有用,季子明自然是要上点儿心的,他不仅在太子面前美言萧原,还想要借着宫宴一事将萧原拉到闻太傅面前。
只可惜,闻太傅那日与他饮酒,一时高兴多喝了几杯,醉得不省人世,故而,萧原便未能如愿。
季子明不甘心,于是便想法子给了萧原第二次机会。
不过,这个机会愚蠢的萧原又没有抓住,他居然在他们三个的面前,替万重轩的一个老嬷嬷说话,还要让林轻君给那老货下跪磕头?
如此心性之人,道明师兄如何会看得上?
萧原这次不仅没能见到道明,甚至还连累了季子明被太子责罚,太子也是个狠的,只论结果而不论过程,只要是结果没有办到的,那自然少不得一顿打,但打二十大板。
季臣川又笑了,太子还真是下得去手啊,季子明自小便跟在他面前,说句不好听的,伺候了十几年的狗都有感情了吧?可是现在,说打就打,连半分颜面都不给的。
季臣川深眸之中闪过一抹讽刺。
人人都道太子赏罚分明,公正无私,但,反过来看,
又何尝不是太子冰冷无情的一种表现呢?
季子明犯的错又不是什么大错,且这错还不是他造成的,是萧原本身品性不佳德行有亏,他最该罚的人是萧原,可他却偏偏罚了季子明。
还有,太子只怕也不只是罚季子明这样简单吧,他自己也是想要找一个出气口的吧,赏花宴上,他没有娶到自己心爱的姑娘,他心中有气,可是却碍于太子身份不能发泄出来,正巧借着季子明的事发难了。
季臣川摇了摇头,太子啊,他还是那般的造作。
“季臣川,你怎的不说话了?怎么,是被我说中了吗?”
“既然如此,你现在就去给子明磕头道歉。”
季归田愤怒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
众人听到这里,不免倒抽口气,季子明他不过是个庶房的,他何德何能能让堂堂的武安侯的世子给他道歉?还下跪?季大老爷他可真敢想,就算这事儿是他们世子的错,可也没有这么道歉的。
青山绿水又要动了,只要他们家世子一声令下,他们绝对会立即冲上去,把眼前这个对世子无礼之人给丢出去。
季臣川也笑了,嘴里来回的说着“下跪,道歉?”
还真是可笑,季归田喜欢这四个字,萧原也喜欢四个字,他们二人都以不同的方式和相同的定论给他和林轻君之定下责罚。
季臣川抬起脸来,面上表情猛的变得冰冷了起来。
“敢问大伯,你凭什么让本世子给区区一个庶房的下跪道歉?是谁给你的权利?”
“还有,就凭你几句话便要治本世子的罪?大伯,你这与陷害又有何异?”
季臣川不待季归田开口说话又冰冷的道。
“大伯,你是不是觉得侄儿我身体病弱才好欺负啊?”
“可是大伯,每个人都有生病的时候,哪一日你若是病在床上,侄儿我是不是也可以欺负到你头上?”
“身为大伯,你不仅没有关心子侄的身体健康,反而趁他病要他命,若是让外的人知晓了你是这副德性,不知他们还会不会跟你做生意?”
季臣川每说一句,季归田的背后就冷上一分,尤其是最后一句,季归田连心神都被震动了。
他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这个漂亮得不像话的侄儿,这还是当初那个动不动就冲入他祖母怀里嘤嘤哭泣求抱抱求安慰的小人儿吗?还有,他这些年收到的他无害的消息是不是错了?
看看眼前的人,冰冷的时候比寒冰还要冷,哪里还有半点的孱弱之态?又哪里好欺负了?
还有,他是怎知道他与别个做生意的?
他季归田是武安侯庶长子,是在王妃还没有娶进门时的妾室所生,当然,他的出生也不怎么光明,是他的姨娘骗了老侯爷,直到王妃入门,他姨娘这才敢露出七八个月的肚子,而那时,再将他这个孽种打掉已然是不可能了,再加之王妃刚入门,更不敢添了血腥。
于是,他便这样被留了下来。
他的姨娘当真是好算计,也果真被她算计到了,但有一点她没有算计到,
因为她为了隐瞒她怀有身孕一事,不仅闭门不出,而且还少食,这使得她生产之时极为凶险,她也是拼死把他生下来。
但所有人都以为事情就这样了时,姨娘很不幸,在三日之后引发血崩而死,听当年照顾他姨娘的老人说,姨娘死不瞑目。
想到这里,季归田的心便又硬了起来,若说这其中没有王妃的手笔他才不信,更何况,血崩只会是产妇当日所行,又哪里会在三日之后,这不是骗人的鬼话吗?
杀母之仇焉何能忘?
还有王妃,她竟擅自将世子之位传给二房的季臣川?二房死的只剩下季臣川了,她为何要选他做世子?
再次的不甘让他明白,只有自己强大了有能力了才能将世子之位夺回来,
于是暗地里用着武安侯府的名头在外头与人做生意,而且还将自己塑造成了一个被主母磋磨针对算计活不下去的庶子,以博取他们的同情之心。
虽然,他是骗他们的,可是这也怪不到他的头上,谁让他们如此愚蠢的被他骗到呢?
不过,此刻他正有一笔大买卖在做,若是被对家知晓此事,那这笔买卖不仅要黄,更有可能坏了名声再也无人跟他做生意了。
季归田颤抖的指着季臣川,“你,你敢?”
季臣川笑而不语,你看他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