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看多少回,武安侯的这位世子总能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上一回的妖孽与今日的又有所不同。
上一回脸色惨白,咳嗽得又面色通红,那是种病弱又让人带着浓浓的心疼之感,就好比一朵漂亮的娇花被风雨摧残,叫人忍不住给它遮风挡雨。
然这一次,他精神尚可,眼眸漆黑幽深,举手投足皆是大家贵气之风,衣袂被风轻轻撩起,如神下凡。
这也像那朵花儿,无论是风雨中的败凌,还是阳光中的初放,每一个时刻都叫人陶醉。
只是,他为何在这里?
难不成是来找她的?她可不相信这世间有如此巧合之事。
“见过世子,世子快些进来坐。”
可是当商简秋热情的上迎时,她的脸蹭的一下红了,季世子哪里是来寻她的,他明明是来寻商老板的,她这可真是太自恋了一些。
她尴尬得脚趾扣地,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个,商老板,今日的事儿们就说定了,你有客来,我便先行告退了。”
她滴个姨娘啊,太丢人了啊,还是赶紧的跑吧,若不是帷帽挡着,只怕所有人都要看到她的面红耳赤了。
说罢,她转身就要离开,可是却被道明挡住了去路,她也不慌,只呆愣了一瞬随即欠身一礼,随即便从他的身侧过去,可道明是一挡。
林轻君微怒,看他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怎的能做出如此行径。
道明只说出三个字来,“二十两。”
啊?
季臣川解释道,“道明师兄的意思是,这绣品,我们二十两买下了。”
道明眉头微微一皱,看向季臣川,“你说的,二十两。”
季臣川见他一副生气的模样,竟哈哈大笑了起来,“道明,闻太傅知晓你如此的幼稚吗?而且,道明师兄,今日你的话,有点儿多。”
今日他一共说了四句话,前头两句堪为经典,可是后头两句便不怎么可爱了,他们心里都明白,这二十两是怎么来的。
林轻君的绣品极好,但在他们眼里,就是二十两的价值,当然,对于他们这种不差钱的人来说,二十两还不如他们一双靴子的钱,可是这二十两在千姿阁这样的地方,绝对是首屈一指。
他本人倒是想要多给林轻君一些银两,可是他觉得,一味的托大,只能羞辱了眼前这个女子,值多少,便给多少,这才是对她绣品以及她的尊重,而那些戏文里说的为了心爱的女子一掷千金,他觉得,这不是真的欢喜,而不过是傻子作为。
他觉得,尊重和真诚,才是彼此之间相互爱慕的基础和原则。
林轻君有些明白,又有些糊涂,但若是她没有理解错的话,她的绣品是季世子想要以二十两的价格买去?
那,她便多谢世子了,不过,她还是说了句。
“武安侯府理应有绣娘的,世子,应该不差这一幅吧?”
上一世的时候,她的嫡姐曾经在她面前炫耀过,武安侯府不仅在寸土寸金的上京战地十余亩,而且里里外外用的无一不是最好的,便是那个灯柱里烧的油,也是大老远的从深海里弄出来的,说是什么鱼油,经久不灭,风雨不摧。
还说,她的衣裳各样都是有专门的绣娘伺候,若是需要送礼的绣屏之类,也只要吩咐下去,绣娘也自会绣得,不是林府这等小府可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