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了。
萧原完了。
季子明紧握成拳,他这一次算是看走眼了,他以为萧原是个好的,毕竟他那日表现出来的才华是真的,太子惜才,有意再给他制造一次机会入闻太傅的眼。
可是这回,他完了,这最后一次机会也没有了。
道明什么也没说,起身告辞。
他想拦,可却没有这个脸拦。
他看着季臣川,“这下,你高兴了吧?”
季臣川挑眉,“这与我有何干系?”
“你?”
季子明一咽。
不过,这事儿的确与他没有关系,他只不过是陪着道明而已,是萧原自己不争气,坏了品性而已,只不过,他看到季臣川这种风轻云淡的模样就冷静不下来,他凭什么能够坐在那里看着?而他,为了一个萧原而跳上跳下的跟个小丑一样?
现在,这个小丑又因为萧原而更丑了,这让他下次如何在他面前抬起头来?
他就不明白了,他一个健康的人,为何就处处敌不过一个病弱得每日须得服下大量的珍贵药材的病弱之人呢?连宫里的太医都说了,他的寿数不长,最多也就二十五岁就会死掉,而且那还要老天怜惜的情况之下,若是老天不怜惜,说不定他还活不过二十呢?
可就是这样的人,却处处压他一头。
他感觉,这个世界都是窒息的。
季臣川又开口了,“还有,不是我陪着道明师兄,而是道明师兄陪着我的,
是吧道明师兄。”
道明站在那处没有说话,但从他的表情来看,的确是这样。
季子明更不服气了,“他为何陪着你啊?”
他算个什么东西?病弱得不堪一击,若不是这个世子的身份撑着,他还能有什么?
更重要的是,道明师兄身边跟着的人,没有一个是白丁,往来者,毕为大儒,就算不是大儒,那也是在某一个领域里有着突出表现的,他季臣川算个什么,他连自己的命都快没了,更别说读书了,更莫要说什么才能了。
季臣川眉毛再次挑了起来,看来,他是不信了,不过,他也没有必要解释。
他堂堂一个世子,所做之事,无须向任何人解释,尤其是像季子明这样野心十足的庶出。
“他,也很好。”
只是此时,道明开口说话了。
季子明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青白了起来。
他说什么?他说季臣川也很好?
“道明师兄,你是不是说错了?方才你说那位小姐很好我可以理解,那是因为他不惧万嬷嬷的逼迫,更不惧萧原的威压。”
“可是他,他哪里好了?”
“道明师兄,莫不是你也以为他是世子所以才巴结他吧?”
此话一出,季臣川脸色立时阴了下来。
“季子明,注意你的言词。”
道明师兄是个清明之人,他绝不会因为对方是何身份而说些好听的话,哪怕站在圣上面前,他也不惧,闻太傅也说过,若是道明没有在他的门下,他必将是个得道的高僧。
道明,道明,
道理明白。
他活得太通透了,通透得就像是一眼能够看清人的本心,可是道明的家族却不愿道明出家,家里还需要他的传承,故而,他拜在了闻太傅的门下,在他那里读更多的书,明更多的理,他的家族想让他知道,家族的意义何在。
故而,闻太傅对这个爱徒十分看中,更不容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