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嬷嬷劝道,“老夫人莫要再自责了,正如同世子所说,或许,这亲事也不全然是坏事呢,或许,这是他的另一种缘份呢?”
世子啊,到底是去了青云山十几年,这心性竟比老夫人都要平和,就算是不好的他也觉得这是缘,而不是孽,如此心性,难怪圣上会对世子看中了。
老夫人点头,既然他们都这样说了,那她还能说什么。
“川儿说要再相看相看,不如,我们就再相看相看?或许,我们对那位林大小姐真的有什么误会呢?这后宅阴司,谁也说不准她是不是被陷害的?”
李嬷嬷也点了点头,不知全貌,自然不能以偏概全,那就再相看相看这位林大小姐是不是个合格的。
季臣川若是知晓她们竟还要继续相看林映雪,一定会气到吐血,他的意思是让她们相看林府的另外一个女儿,难道,他话里的意思,还不够明显吗?
只是,季臣川刚收回思绪,一位不速之客便走了过来,没有经过他的首肯便随意的坐到他的对面。
眼前的男子神清气爽,脸上带着康健人的红润,纵然在颜色上差他好几分,可这脸上的红润比他惨白得近透明的脸,要让人羡慕得多。
季子明勾唇而笑,他也不顾面前的茶是不是老夫人喝过的,拿起来就要尝。
啪。
只是他还没有碰到茶杯,便被半空的石子打破。
季子明也只是微微一顿,脸上没有半点生气。
“四弟,你还是这样小气,不过是个小小的茶,你都不让三哥我喝了?更何况,我都没有嫌弃这是祖母喝过的。”
季子明脸上写满了傲慢。
季子明,庶长房的第三子,也是季府的三公子,性情也如同他表现的那样,张扬,傲慢。
但他也有张扬的资本,他年纪轻轻便是太子伴读,深受太子器重
,虽为庶房庶子,却并未因为庶出身份有自怨自艾。
只是,他这样,与他又有何干系?
说得好听是张扬,说得不好听,那便是张狂了。
季臣川脸上依旧保持着得体的微笑,笑容里即看不出他眼中的真诚,也看不也他眼中的不真诚。
“三哥,你应唤我一声世子。”
冷淡,又疏离。
季子明脸上的张狂有些嘣不住了,袖下的手指拳紧。
整个季府中,他才是最有资格做这世子之位的人,
武安侯的世子之位是能者得之,这是祖上便传下来的。
可为何这一次却要不一样?却偏偏传给了一个病得快要死掉的人?看看他季臣川,除了长得好看一点儿,他还有什么本事?现在就连打落他手中的茶杯也需要借用外人,这样的废物,如何能被定为武安侯世子?
祖母她,她未免也太偏心了,难不成就因为他弱,就因为他的父母双亡?他不服,他
真的不服。
季臣川冷眼看着季子明的不服,可他,又有什么资格不服?
“三哥,你莫要忘了,你的太子伴读是如何来的。”
话一落,季子明脸色惨白,不可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