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雪得意的看着跪在一边的林轻君。
是她先跪下的又如何?只要她一句话,
父亲的怒火不是还照样儿的发在她的身上?
父亲最注重的就是林府的地位。
当初与武安侯府结亲的时候,他也只不过是考虑了一瞬便答应了,虽然武安侯世子季臣川是个病弱的,可他好歹是世子不是?地位岂是外头的公子能比的?若是她的肚子再争一些气,在季臣川死之前留下个子嗣来,那么,她的儿子就是今后的世子也是将来的新的武安侯。
到时候,她的便能倚丈着这个,给林府铺路,扶父亲和林府青云直上,这就是父亲心里想的,所以,他才只考虑了一瞬便应下了这门亲事,且事后还有巴结的意味,否则,为何仅半年便走完了所有的定亲程序?若说这里没有父亲的配合是绝不可能的。
而如今林轻君想要坏了这门亲事,父亲如何会忍?说不定,下一刻便会不要这个女儿了。
想到这里,林映雪心情大好,林轻君不痛快就是她最大的痛快。
林轻君暗自冷笑,林映雪也就是这点儿本事了,竟拿着林府的地位说事儿?她不过是个区区的庶女,林府的地位又焉是她这个庶女能憾动的?倘若这地位她真的能憾动,那也只能说明林府的根基不稳啊。
林轻君的头再次低了下来,额头紧紧的贴着冰冷的青砖面,说出来的话借着青砖反射出来。
“父亲,女儿不敢。”
“父亲,女儿根本不知晓父亲今日招待的是谁,也是急赶过来看到了人才知道原是武安侯府里的人。”
林映雪一惊,“胡说,你明知道来人是武安侯老夫人身边的李嬷嬷……”
只是她的话没说完,林轻君却反问,“姐姐,你怎知那是李嬷嬷?”
听罢,林映雪脸色又是一白,这才反应过来事情的差错出在了哪里。
她是闺中小姐,从未见过这位李嬷嬷,而且,就算是参加宴会,那也不过是小姐夫人之间的宴会而不是老夫人间的宴会,再者,武安侯老夫人因为要替自己的孙儿积福缘,故而,这十余年来的所有宴会她都没有参加。
也就是说,她根本没有机会认识李嬷嬷的,可今日她竟脱口而出给李嬷嬷见礼,这岂不是说明她才是算计好了的那一个?
“不是的父亲,女儿,女儿……对了,女儿是听下人来禀报的,所以才知道那是李嬷嬷的。”
“倒是你,你应该不识得李嬷嬷的吧?那今日你那意味深长的眼神,又是何意?莫不是,你才是算计的那一个?”
林映雪又像是抓到了她的把柄似的,得意的反唇相讥了起来。
林轻君也如实的说道,“女儿并没有那么大的本事可以问门房,我也只是曾经在相国寺里与李嬷嬷有过一面之缘,故而识得。”
林轻君又说,“姐姐,这机缘还是当初你给我的呢?”
说起来,还真是讽刺啊。
那一年府里小灾不断,不是厨房走水,就是主母无缘无故的崴了脚,父亲林致官场又有些不顺被上峰针对,戚氏便想要去相国寺里上香求佛祖开恩化解,只是当时她腿肿得不成样子,便让林映雪去。
原本这是一次出府的好机会,无论其目的是为了化灾解难还是出游,可是对于后宅中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们来说,的确是个出门透气的好机会。
可是林映雪却愁眉的找到她,说她还有琴没有练好,教她琴的是一位在琴界德高望重的琴师,她教授极其严厉,若是没有练好,的确会被责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