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如此!”
老祖宗郑重点头,神情严肃。
“当年为了迎娶刘夫人,我不惜向丁家妥协,让她作为婢女的身份留在府中,这样我就能顺理成章地同时迎娶了丁夫人和刘夫人……当时我以为自己的计划天衣无缝,却没想到命运弄人,刘夫人为我生了两子一女,而丁夫人一直没有生育。
自那时起,丁夫人和我的关系日益疏远,她的心再也无法在我这里了。”
说至此处,老祖宗的面容愈发显得沉重,略带落寞。
显然,即便如今他已届古稀之年,当年这段往事仍然萦绕心头,让他耿耿于怀。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深沉:
“后来刘夫人去世了,我的二子阿锐也早早夭折……丁夫人便将大儿子阿昌以及清河长公主视若己出,对她二人极为宠爱,但却从不给我一个笑脸。
接着在宛城发生的变故……因为我的失误,引起了张绣的反叛,阿昌为了救我牺牲了自己……丁夫人得知后怒不可遏,从此与我彻底决裂,不辞而别。
我多次去接她,可她却始终不予回应,甚至要求我写下休书,并让她再嫁他人。
但丁家人不敢,说‘曹操的妻子,还有谁敢娶?’”
说到这,老祖宗的声音已然沙哑,“你爷爷常常想,一生行事光明正大,唯独对不住阿昌,对不住典韦、曹安民、还有我的绝影马……假如他们真的在冥间有灵,当他们问及他们的母亲、问及我时,我又该如何回答?如果他们问我过得好不好,又该怎么答呢?”
老祖宗似乎因情绪波动,道出了埋藏多年的故事,尽管这一段叙述似乎与小燕最初的问题相去甚远。
然而,在老祖宗的话里行间,无不流露出对阿昌和两位夫人的深深愧疚之情。
谁能年轻时不曾心动?谁能不曾在年少时一见钟情过?谁能的一生未曾犯过错?老祖宗是一个知错且改过的人,只是绝不轻易认错。
而唯有在孙女儿小燕面前,他会表现出这份脆弱。
小燕深切感受到了老祖宗对她的关爱与愧疚,这份情感坚定了他对她婚姻安排的决心。
情爱之事,在这世间或许是最虚无缥缈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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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念及此,小燕默许了这段婚姻安排,并准备在婚礼上好好扮演自己的角色。
窗外,夜色渐浓……
“驸马都尉怎么还没来?”
小燕终于忍不住询问侍候的丫鬟。
丫鬟犹疑不决,说话结巴:“驸……驸马都尉,他……”
明显的异动发生……
在跟随了老祖宗多年的耳濡目染下,小燕也继承了那多疑的性格。
“快说!
驸马都尉究竟在哪?若隐瞒一字,定不轻饶。”
瞬间,华服下的新娘化身为冷酷果断的女将军。
“驸马都尉没有来洞房的方向,好像听到了什么消息,就急忙往城郊去了……”
小燕顿时感到愕然:驸马的行为完全违背常理!
——『难道这人是要逃婚?』
念头一起,小燕哪里坐得住,立马抛下红扇命令:“必须找出他去了哪里!
带我去见驸马都尉!”
语气坚决中带着怒火,任何新婚妻子都无法容忍这种事。
洞房花烛夜比得上什么紧急的事?
话音刚落,整个驸马宅内顿时乱作一团,下人们匆忙寻找驸马都尉的去向。
另一边厢,宴席进行中的老祖宗正在与大臣饮酒言欢,忽然听到许褚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老祖宗闻言略微沉吟片刻,并未露出惊讶的神情。
只吩咐许褚一句:“让小燕去吧,务必加派兵士保护好两人。”
许褚早有预备:“放心,五十虎贲军士加上校事府暗中护卫,不会有任何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