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尔苏斯:“我说过,不管你选什么,我代表圣廷,都将支持你。”
贝卓:“你一直支支吾吾不肯告诉我内幕,没关系!我知道这是为了萨洛提斯少将。你要去救他,作为朋友,我当然也要出一份力。”
见阿尔托利不说话,贝卓有点心急:“半年来我进步了超多。阿尔托利,带上我吧,我的圣愈和你的圣愈,再不行加上圣座,哪怕少将已经死了,我们也能将虫救回来!”
哈马迪拍了拍林德的肩,对阿尔托利扬眉,痞痞一笑:“是时候让你看看前辈们的飒爽战姿了!放心,我和萨迦搭档,再来十个普兰巴图,依然是被轰成渣。”
林德:“殿下,多一只虫,多一份保障。”
迪亚斯:“打架,我当然要去。”
蒂利亚:“我是被强迫的……”
塞尔苏斯补充:“他的能力很特殊,我们会用上的,阿尔。”
阿尔托利呆呆地看着,白皙如玉的俊美面庞上,是不加掩饰的惊喜和感动。
这里面不太清楚来龙去脉的只有贝卓和哈马迪。其他虫,可是很明白地知晓,阿尔托利此行,赌上的是什么。
是塞尔苏斯和林德八十多年才修成正果的艰涩心酸,是迪亚斯躲躲藏藏的童年、被陷害而错失的大好未来,是奥兰无数次被动循环的疯狂和黑暗……
还有贝卓永远停留在民用航行舰上的青春,以及哈马迪失去两只重要虫后的黯然神伤和永远消失……
仿佛知道他在想什么,黑发紫眸的雄虫走过来,轻拍了一下阿尔托利的背:
“阿尔托利,这是我们自己的选择,和你无关。”
塞尔苏斯的发言,得到了其他虫的认同。
贝卓瞬间信心大增:“就是就是!我自己选的,和你一星币关系都没有。”
林德看过来:“……没关系,殿下。”
迪亚斯:“别太自恋。”
蒂利亚:“放我回——”话没说完,被哈马迪捂住了嘴,拖到了走廊里。
两分钟后,红发雌虫拍着手回来,绽开一抹灿烂笑容:“殿下,这可是我们第一次组团出游!大概此生就这一次,既然如此……”
“笑一笑!”说着扑过来,就要对阿尔托利动手动脚,扯雄虫脸皮,被奥兰一胳膊挡了下去。
…………
出发十五个小时后,阿尔托利从床上坐起,踩着拖鞋在休息区晃荡了一圈后,来到了军舰最前方的舰桥。
舰桥是全舰的指挥中心,配备全息投影战术台、主控台、通讯设备和导航系统,还有视野十分开阔的全息战术显示屏。
此时此刻,屏幕实时显示着军舰外部传感器捕捉到的宇宙画面。
广袤静寂的星幕中,黯淡的恒星孤寂地燃烧,破碎的星云如幽灵般漂浮,仿佛宇宙早已死去,只剩下无尽的虚空与冰冷。
银发雄子仰头静看,星光落入他的眼底,似一汪湖水轻轻荡漾。
睡不着。根本睡不着。
失眠已是这段日子的常态。
阿尔托利试过所有方法,最后索性让贝卓用精神力对自己催眠,强迫疲惫的身体陷入昏睡,休养生息,以为这最后一战做好准备。
太过思念那只雌虫,思念到阿尔托利有时分不清梦境和现实。
他昏睡之时,意识应该和其他阿尔托利有了重叠,在品味到阿尔托利们喜怒哀乐的同时,也感受着那些西恩带来的温暖和慰藉。
却只是饮鸩止渴。醒来过来更觉空虚、沉重、失落和难过。只能疯狂修习,以此抵御内心焦灼。
现在,他拿到了复苏之石,经过最高速度的跃迁,最多半月,就能见到那只雌虫,可又有新的阴影将他覆盖。
如果他做不到呢?那么多虫的幸福快乐和性命压在他的手上,如果万一有个意外……万一失败……
他对奥兰说那么绝对、那么势在必得,说他一定要救出西恩,事到临头,却满是真正将要失去的恐惧。
凝霜之息,冻结了西恩的时间,也冻结了普兰巴图皇后的时间。
另外,帝国驻扎扫尾的军团们发来报告,说前线的普兰巴图寄生体们纷纷赶回母星,像水滴回归大海一样,银色的金属汇流入了无生机的寂灭星体,再无活动迹象,好像跟着皇后一起死亡了。
阿尔托利专门钻研了凝霜之息的效果,他可以肯定,那些融入星球的寄生体,并不是死亡,却是比死亡更永久的沉睡。
前提是没有虫去唤醒。
而阿尔托利现在要去的做的,就是登录普兰巴图母星,用复苏之石唤醒存在于此的所有意识。
如果他失败了,赔上的不止是这艘战舰和中央军团里最精锐的士兵将领,还有一整个帝国。
那些笑着庆祝战争胜利的普通臣民、失去家人朋友落下泪的军雌家属、和蛋崽一样,刚刚出生,还没有过过第一个生日的新生命……